忽然,一阵急切的呼喊声打破了宁静。“雷姐姐!雷姐姐!你在哪儿?”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焦急。
雷苓雪猛地回过神,抬头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太阳,这才惊觉时光飞逝:“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念萱该担心了。”她起身时,裙摆带起几缕草叶。
张云显有些不舍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两人并肩朝园外走去,脚步声轻缓而有节奏。
没走多远,便看见念萱带着一群拜星宫女弟子匆匆赶来。念萱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们,小跑着迎上来:“雷姐姐,你们去哪里了?我们正找你们呢!”她狡黠地看了一眼张云显,促狭地笑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约会了?”
雷苓雪脸颊瞬间染上红霞,慌乱地摆手:“哪有...我们快回去吧,念萱。”她不敢看张云显的表情,低头整理着裙摆。
念萱捂嘴轻笑,朝张云显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挽住雷苓雪的胳膊:“嗯,走吧,雷姐姐。”转身时还不忘回头,冲张云显调皮地眨了眨眼。
张云显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队伍后面。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花园里的蔷薇依旧开得灿烂,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段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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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脉深处,铅云低垂如铁幕,将蓝鹊观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全阴殿矗立在断崖之巅,黑石砌成的墙体泛着冷冽的幽光,檐角的墨色巨鹊雕塑在狂风中簌簌震颤,利爪下悬着的铜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殿门两侧的石像生满青苔,狼牙棒尖端凝结的暗红痕迹在暮色里仿若未干的血迹。
大殿之内,无环负手立于三丈高的黑玉台阶之上,袍帽压得极低,金丝绣就的花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袍袖在穿堂风中猎猎翻卷,露出袖口暗绣的蓝鹊图腾。当目光扫过下方四人时,眼中的寒芒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殿内十六盏青铜灯台摇曳不定,跳动的烛火将墙壁上古拙的符文映得忽明忽暗。鬼川单膝跪地,额头渗出的冷汗正顺着下巴滴落;腾罗紧攥刀柄的指节泛白,虎口处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皮肉碎屑;朝欢额角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几缕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徐炎破损的披风下,肋骨处隐隐作痛。
死寂持续了三息,唯有香炉中香灰坠落的簌簌声。无环转动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每一次细微的摩擦声都像针尖刺在众人耳膜上。“你确定那青年使的是五行功法?”他的声音在殿内激起阵阵回响,惊得梁上栖息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啼叫。
鬼川猛地叩首,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回禀司主,属下愿以性命担保!”他抬起头时,眼中却满是恐惧与惊惶,“那青年瞬息万变,金手破空、木气缠身、水火交融、我等精心布置的连环杀阵,在他手中竟如堆砌的沙堡,不堪一击!
无环猛然转身,广袖扫过台阶的声响犹如利剑出鞘。他死死盯着墙壁上的星图,朱砂标记的皇都位置已被戳出凹陷,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与不甘:”无妨,既然天不助我,我偏要逆天改命!“他猛然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劲风,将最近的灯台烛火扑灭。
”明天夜晚,准备施行下一个计划!“无环大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是,司主!“四人齐声应命,声音颤抖却又带着决绝。
”呵呵,一群蝼蚁,不足为惧。“无环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就算将太行山的生灵尽数献祭,我也要让那座皇城化为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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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皇都的夜幕像一张厚重的黑丝绒,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白日里的繁华喧嚣,此刻都化作了死寂。皇族的宫女们蜷缩在暖榻上,沉沉睡去;将军们卸下一身疲惫,在鼾声中进入梦乡。唯有巡逻的皇族士兵,如不知疲倦的幽灵,手持长枪,在寂静的街道中央缓缓踱步,盔甲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驻守在皇都西城门上的皇族士兵们,有的靠在城墙的垛口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们眼皮沉重,困意如潮水般不断袭来,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巨大的危险正悄然逼近。月光洒在他们疲惫的脸上,为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不安的氛围。
此刻,距离皇都西城门外两里的草地上,一千名蓝鹊观兽甲团门徒整齐排列。他们的黑袍随风轻轻飘动,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门徒们身边停着一辆辆木车,每辆木车上都载着一个高大的木笼子,笼中都装着一只长有翅膀的异兽。这些形似猛禽的异兽脖颈生着倒刺,尖喙上凝结着暗褐色的黏液,每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便有腥臭的涎水顺着钩状喙角滴落。
这些异兽是腾罗五年前在鹿吴山捕捉到的,名叫蛊雕,经过五年的驯养,腾罗已经彻底摸清了它们的习性,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腾罗立在阵前,墨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却无法掩盖她眼中散发的森冷寒光。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与决绝,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敢直视。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只想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在她身旁有一个更高更大的铁笼,笼中装着一只体型更加庞大的异兽,她伸手抚过高大的铁笼。笼中异兽突然发出震天咆哮,鼻孔喷出的火焰将铁笼染成赤红,连带着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这头异兽足有战马大小,鳞片间嵌着燃烧的火星,肥硕身躯上交错的刀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它在鹿吴山与螭蛟搏杀时留下的印记。腾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随着铁链坠地的哗啦声响,几百只蛊雕如黑云压城般腾空而起纷纷朝皇都西城门飞去。它们翅膀拍击声混着尖锐嘶鸣,在夜空中织成令人战栗的声浪。
腾罗望着蛊雕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软鞭猛地缠住铁笼的铁门:”该你上场了。“铁笼应声而开,那只喷火异兽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四足重重踏地,整片草地都随之震颤。它巨大的翅膀轻轻一挥便带起一阵狂风。它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也朝皇都西城门飞去了。腾罗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驻守在皇都西城门上的皇族士兵们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只听远处漆黑的夜空中传来一声声怪叫,那声音类似婴儿的哭啼声,尖利刺耳,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士兵们猛地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那是什么?快看!”一名皇族士兵声音颤抖地指着远处夜空中的一群密密麻麻的黑影说道。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片刻,他就看清了那群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是一群会飞的异兽。紧接着,这群异兽就接二连三地飞到皇都西城门上,它们尖叫着,张开尖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如饿狼般开始攻击皇都西城门上的皇族士兵。许多名皇族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些异兽咬掉了脑袋,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城墙。
“嘎嘎!”“嘎嘎!”“嘎嘎!”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皇都西城门上空,与皇族士兵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啊!”“啊!”“有异兽!”“有异兽!”驻守在皇都西城门上的皇族士兵们陷入了一阵骚乱。他们慌乱地拿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异兽挥舞着,却因为过于惊恐而动作变形,根本无法有效地抵御异兽的攻击。一名皇族士兵慌乱中不小心摔倒在地,立刻被几只蛊雕围住,瞬间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铛铛铛铛铛铛铛”一名皇族士兵用力敲打着西城门上的传讯锣,他的手臂挥舞得飞快,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希望能通过锣声向城中传递危险的信号。
此刻的张云显正在皇都西城门附近的一间皇族士兵的房间中高枕而眠。突然,传讯锣的声音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一时间还不知道屋外发生了什么。他急忙穿上外衣,动作有些慌乱,鞋子都差点穿反。他快步走向房门,打开房门的瞬间,就看见对面的一座座房屋中亮起了灯,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一些皇族士兵拿着兵器,神色慌张地从自己的房屋中跑出来,脚步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南华礼,黄秀怡,雷苓雪和拜星宫的女弟子们也相继从自己的房屋中出来。黄秀怡边整理身上的衣裳,边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担忧地说:“又发生什么了,难道蓝鹊观的人又发动进攻了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张云显走过去,他的眼神坚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还不清楚,大家不要慌。”但他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一丝紧张。
话落,只听周围传来一声声惨叫,“啊!”“啊!”“有异兽!”“有异兽!”张云显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前方的一些皇族士兵不知道受到了什么东西攻击,正疯狂地朝空中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的兵器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击中快速移动的异兽。
张云显急忙大声说道:“大家快躲到房屋里!”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拉着身边的人,催促他们赶紧躲避。众人连忙慌乱地躲进了一座房屋中,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房屋里,众人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屋顶上的石瓦哗啦啦作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屋顶践踏而过。石瓦碎裂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众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云显躲在床榻后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低声对身边的雷苓雪和黄秀怡说:“雷姐姐,秀怡,你们在这里躲避一会儿,我和华礼出去看看。”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担忧,看了看雷苓雪和黄秀怡,又看了看门口。
黄秀怡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坚决地说:“没事的,我和苓雪可以保护自己的,我们一起出去吧。”她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张云显点了点头,说:“那好,你们注意安全。”说完,四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当即走出房屋,迎接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