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怡虽有些失望,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道:“那好吧!对了,你们还没用膳吧?”
雷苓雪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披银甲的皇族将军大步踏入,金属护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几位英雄,皇主有请,邀诸位前往极乐殿赴宴!”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黄秀怡激动得跳了起来,双手握拳挥舞:“真的?太好了!正好肚子饿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的辘辘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约莫一盏茶时间,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映入眼帘。极乐殿外,数百盏宫灯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红绸与琉璃交相辉映,灯笼上精美的祥云纹在风中轻轻晃动。若不是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硝烟,谁也想不到这里刚刚经历过战火。
众人踏入殿内,两排鎏金桌椅上摆满珍馐美馔。玉盘珍羞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琼浆玉液盛在夜光杯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中央的宝座更是华贵逼人,云纹雕刻栩栩如生,云纹上镶嵌的夜明珠熠熠生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皇主驾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珠帘轻响,一位身着紫金丝袍的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俊朗,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眉心三点朱砂更添几分神秘。他举手投足间尽显皇族风范,缓步走到宝座前,袍袖一挥,安然落座,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英雄力退外敌,护我中也安宁,本王代表万民谢过!”说罢举杯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丝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这人正是皇族的首领东皇基。
众人纷纷起身回敬,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南华礼从座位上站起身,抱拳恭敬地行礼:“皇主客气了,能保护中也国度的太平也是我们的荣幸。”
东皇基微笑说:“好,诸位请用膳吧”
众人纷纷享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
酒过三巡,殿外忽然传来悠扬的琴声。十位身着紫纱的舞女款步而入,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身姿曼妙动人,发间金铃随着舞步轻响。她们玉手轻拨琴弦,琴声如潺潺流水,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激昂澎湃。舞女们身姿轻盈,如同花间蝴蝶翩翩起舞,裙摆翻飞间,阵阵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殿内。
雷苓雪不经意间瞥见张云显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女,心中顿时泛起酸涩,美目染上一层寒霜。她咬了咬下唇,醋意涌上心头。张云显似有所觉,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微微泛红,低头猛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神色略显慌乱。
歌舞渐歇,东皇基抬手示意,又有侍女捧着锦盒上前。盒盖掀开的刹那,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每个锦盒里都堆满晶莹剔透的玉郎,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玉郎碰撞的清脆声响,如同动听的乐章。
“这些,是本王的一点心意。”东皇基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膳后,我还为大家安排了上等客房供大家休息,诸位大可在这里住上几日,尽情的游玩。日后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向本王开口。”
黄秀怡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起身道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皇主!”而雷苓雪望着那堆玉郎,心中却隐隐不安。她余光扫过东皇基,只见这位年轻的皇主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众人,烛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次日,傍晚
暮色如轻纱般笼罩皇都后花园,鎏金飞檐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九曲回廊蜿蜒于碧波之上,金色栏杆倒映在粼粼湖水中。
南华礼负手立于六角亭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亭柱上精美的云纹雕刻,望着远处层叠的假山出神;黄秀怡像只欢快的云雀,穿梭在花丛间,鹅黄裙摆扫过盛开的芍药,惊起几只彩蝶翩翩飞舞;拜星宫的十名女弟子倚着雕花围栏,轻声笑语混着潺潺流水声,在园中回荡。
“大小姐,快来啊,这里好美!”念萱踮着脚尖立在雾气氤氲的湖岸边,素白纱裙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她挥舞着手臂,发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雷苓雪唇角漾起浅笑,发间玉簪折射着细碎金光,莲步轻移间,绣着银丝流云的裙摆扫过青石板,惊起几片飘落的晚霞。
远处,张云显独自伫立在两座巍峨石碑前。石碑表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中南之颠”“东海之尾”八个篆字苍劲雄浑,笔画间似有风雷隐现。他伸手抚过凹陷的刻痕,指尖触到细微的沟壑,不禁屏住呼吸——每不禁都力透石背,仿佛当年执刀者挥斥方遒的气势穿越时空扑面而来。
好奇心如藤蔓般在心底疯长,张云显绕过石碑,踏上一条隐没在树林中的蜿蜒小径。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他玄色劲装上斑驳晃动。随着脚步深入,身后同伴们的谈笑声渐渐模糊,唯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苦气息,混合着泥土的湿润芬芳。
行至一座黛青色的山脚下,他骤然止步。只见一队队皇族士兵身披金甲,手持的金色长矛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巡逻。山腰处,一个黝黑的山洞若隐若现,洞口两侧的士兵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剑金光闪烁,连呼吸都保持着惊人的同步。张云显眉头微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山洞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什么人?”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一名面色冷峻的皇族士兵拨开树枝,腰间令牌随着动作发出轻响。他眼神锐利如鹰,长矛直指张云显咽喉,甲胄缝隙间渗出的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张云显瞳孔微缩,却镇定自若地拱手:“将军不要误会,我是受皇主邀请,来此地游玩的。”
那名皇族士兵目光扫过他腰间悬挂的皇族通行令牌,表情却未放松分毫:“这里是皇都禁地,没有皇主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请阁下速速离开。”
张云显无奈苦笑,暗暗咋舌,没想到在这看似平和的皇都,竟藏着如此森严的禁区。他连忙后退半步,靴底碾碎枯叶发出脆响:“好,打扰了。”转身时,余光瞥见士兵们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警惕的目光如芒在背。
“皇都禁地?皇都怎么会有禁地?”张云显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他摩挲着下巴,望着半山腰若隐若现的洞口,心中泛起层层疑云。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惊起他一身寒毛,方才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众人。正欲转身,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盈得如同林间小鹿。
他猛地转身,只见雷苓雪从树林中款步走来,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美目流转,似嗔非嗔:“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云显心头一颤,耳尖微微发烫,强作镇定地笑道:“无事,随便走走。”他哪里知道,自他离开众人视线,雷苓雪便悄悄跟在身后,裙摆扫过竹叶都未发出半分声响。
张云显见四下无人,心跳陡然加快,喉咙发紧:“走,我们去别处看看。”雷苓雪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轻轻颔首。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渐渐重合,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玉兰香气。行至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五彩斑斓的小鱼穿梭于鹅卵石间,荡起圈圈涟漪。
张云显蹲下身子,指尖轻点水面,惊得鱼儿四散逃窜:“雷姐姐,你快看,那些鱼儿好美。”雷苓雪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说:“那也没有昨天的那些舞女好看吧?”她咬着下唇,余光却偷偷打量着张云显的反应。
张云显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叫苦。他站起身,突然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那些舞女再美也不及雷姐姐你一半好看,你在我心里最美。”雷苓雪脸颊瞬间染上胭脂色,笑着说:“我才不信。
张云显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动,目光落在溪边结满浆果的果树上。他快步上前,靴底踩碎枯叶发出脆响:”雷姐姐,你快看,那里还有浆果,我去给你摘一个。“说罢,他走过去利落地爬上树干,衣角被晚风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白明震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