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月劳累了一天,回来时已是深夜,这一觉睡到日上三杆,闻着粥香醒来。醒来时便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听上去像打架的声音。如云替惜月换了一身水蓝色的流纹裙,宁惜月穿不习惯,拎着裙摆往外跑。正巧撞了要来送早点的下人,差点撞翻了餐盘,吓得那个丫鬟尖叫了一声。宁惜月才不管这么多,咋咋呼呼地跑到了院子里。

宁惜月一看,宁翊辰和阿勤正在比武,听院子里浇花的人说,宁翊辰一早就来了,看到阿勤在院子里打拳两人就切磋了起来。宁惜月看着两人打架,把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弄得东倒西歪,气极了,大声地喊停。两个人打的火热,像是没听见宁惜月的声音,宁惜月一急拔出了宁翊辰放在桌子上的剑,“刷”一下朝两人劈过去,如云都来不及制止,一道寒风就冲着两人奔去。两人见状赶紧分开,寒风直直地朝假山打了过去,如云尖叫了一声,问宁翊辰伤到没有。宁翊辰摇摇头,反倒和阿勤一起看向假山。假山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太阳下,转瞬即逝。两个人停了手,相互鞠了一个躬,说笑着向宁惜月走过来。宁惜月见他们停下手,就把剑扔回给宁翊辰,气鼓鼓地在石凳上坐下。宁惜月把鸡丝粥端了来,舀了一勺就往嘴里塞,烫得一口吐了出来,指着一地的残花败柳兴师问罪,“你俩来拆家的啊,我的院子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一个是我亲哥哥,一个是我刚找回来的人,你俩是要气死我啊。”

看到宁惜月生气,宁翊辰赶紧上前赔罪,“月儿,哥也是为了试试你这手下的武功,伤了你的花是哥哥不对,别生气了,哥哥这就让人去花房找花匠来。”

阿勤看到主子生气了,急忙上前跪下,“主子,阿勤错了,但是阿勤之前跟花匠做过几年学徒,会侍弄花草,希望主子给阿勤一个将过补过的机会。”

一听到哥哥要赔,自己新买的手下会养,宁惜月的气消了大半,点点头,算是应允了。端起鸡丝粥,小口小口的喝起来。看到宁惜月不再追究,两个人算是松了一口气。宁惜月趁着下人都围在院子里的档,让如云把他们几个叫了过来,介绍了一下阿勤,让他们腾一间房间出来给阿勤住。宁惜月回头狠狠地掐了自己哥哥一把,让他快点把新的花送过来,阿勤则主动地吩咐低下的人去买花肥,自己蹲在地上清理那些花花草草的尸体。

看他俩帮自己收拾东西,宁惜月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睡回笼觉的时候,管家孟霆要宁惜月去见一下老王爷。

宁惜月来到老王爷院子里时,老王爷正在打拳,看到宁惜月来了,便停下擦了擦汗,“臭丫头,听影卫说你刚刚发脾气了?”

宁惜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和哥哥闹着玩儿的。”

宁老王爷看了宁惜月一眼,“哦?是吗?闹着玩还动刀动枪的?”

宁惜月吐了吐舌头,算是承认了。

宁老王爷看着自己的孙女,叹了叹气,对宁惜月说:“自己注意些,别会个三脚猫的功夫就显山露水。”

宁惜月点点头,上前给老王爷捶背,趁机问道,“爷爷,可能是体内寒气的原因,爷爷不用担心。对了,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宁老王爷捋了捋胡子,不做声,宁惜月捶背的手突然重了,“爷爷不作数,爷爷居然用影卫监视我。”

宁老王爷一听,自己的孙女生气了,也不忙着解释,看宁惜月把嘴巴翘得老高,没办法,宁老王爷就只好答应她,“爷爷让影卫监督你,是爷爷不对。爷爷不再派人监督你,只是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还跟我说。”

宁惜月点点头,又问:“爷爷,你说给我一支影卫,那你总得告诉我给我多少吧?”

宁老王爷喝了一口茶,“一个。”

宁惜月大吃一惊,“才一个啊。”

“嗯?不然你还想要多少?我那一个影卫可以以一敌十,说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都不为过,我可是宝贝的很,你要是嫌少,那就算了。”

“不嫌弃不嫌弃,这么厉害的人,惜月要还来不及呢。”宁惜月一听宁老王爷要收回去,赶紧改口。

爷孙俩又说了一会话,宁老王爷又叮嘱了宁惜月一些事情,就让宁惜月回去了。

宁惜月想着无事,便绕到花园,听说花园新种了鸢尾花,还是南疆特有的品种,便好奇想去看看。走到湖边,便看见宝蓝一片,有青绿色的湖水做陪衬,倒是多了几分美艳。

宁惜月正想着要不要挖一些回去栽在自己的院子里,感觉身后多出了个人,身体往旁边一闪,一个穿着粉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便往前一扑,扑倒在了鸢尾花从里,估计是摔疼了,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滚到了湖里。

宁惜月也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模样,看她在里面扑腾的厉害,怕等下淹死了就麻烦了,急忙叫人捞了上来。看着身旁一群丫鬟婆子喊她大小姐,宁惜月想了想,才记起来这就是她的庶姐宁玉娴。看见宁玉娴没事了,宁惜月让人锄了一株鸢尾花,准备回自己的云月小筑,没想到被欢姨娘挡了回来。

“宁惜月你这个小贱人,你居然把你的长姐推到湖里!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颜思欢的玉指指着宁惜月。宁惜月最讨厌别人污蔑她,一下子火就上来了,“你凭什么说我推的她,明明是她她推我自己一个不小心掉湖里,我还好心叫人把她捞上来,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你欢姨娘别在这血口喷人!”

颜思欢听到宁惜月和她顶嘴,气不打一处来,又看见她手里的鸢尾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急急地冲上前来,“你这个贱人还想挖我的鸢尾花,当初怎么没在湖里淹死!”走上前来,伸手准备打宁惜月。

宁惜月眼疾手快,挡回来颜思欢的手,把手里的鸢尾花一摔,抓住颜思欢的手,“欢姨娘,我叫你一声姨娘是尊重你,你要是在这里信口雌黄,胡搅蛮缠,看我不收拾你!”

颜思欢的手被抓疼了,吃痛地挣脱了宁惜月,气急败坏的大喊,“宁惜月,你看我今天不收拾你!影卫,我的影卫何在?”

一群黑影应声而下,齐刷刷的站在宁惜月身后,宁惜月笑了一声,“欢姨娘,你以为只有你有影卫吗?我也有!”宁惜月一时忘了爷爷刚才告诉她影卫的名字,也只好故作沉静地学着颜思欢的样子喊了一声影卫,本想着爷爷说只有一个人是逗她玩的,没想到真的只来了一个。眼前这个穿着紫黑色衣袍的男子虽然高大,但是面对对面十几个黑衣人,宁惜月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

颜思欢看到这个场景,本来还以为宁惜月有什么多少影卫,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冷嘲热讽了一番,让影卫上前把宁惜月扔进湖里。

可没想到那群影卫站在原地不动了,连宁惜月都纳闷了。颜思欢又冲他们下了命令,那群人还是纹丝不动,子玄对着那群黑影问,“看清楚主子是谁了吗?”那群影卫单膝跪地,齐刷刷地回了声“是”,子玄挥了个手便让他们退下了。

宁惜月听得清清楚楚,那群人叫子玄卫长。

看到颜思欢吃瘪的样子,宁惜月别提有多开心了,从地上把鸢尾花捡起来,准备走,颜思欢又挡住了,口口声声要宁惜月对宁玉娴负责,宁惜月看了冷的哆哆嗦嗦的宁玉娴一眼,让子玄把她再扔回湖里,拨开众人往回走,还大声地喊了一句,“欢姨娘,我救了玉娴长姐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血口喷人!那我就把玉娴长姐扔回去好了。”转身对影卫说,“对了,子玄,给她扔得好看点。”宁惜月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影卫的名字。

子玄的嘴角抽了抽,堂堂卫长的第一项任务居然是把人扔水里,心里虽然不太能接受,但还是照做了,子玄把宁玉娴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在扔下去,溅起来的湖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在暗处的影卫们也是惊到了,这落水姿势的确挺美的,也亏卫长想得出来。宁惜月看到宁玉娴被扔了回去,心里的气倒是出了,倒是颜思欢,气得差点晕倒了,下人们赶紧再一次把宁玉娴从湖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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