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月回了王府用过午饭,宁翊辰便让人把宁惜月名下的商铺名册送了过来,另外把商铺这些年赚的钱也一并划归到了宁惜月的小库房里。

宁惜月拿了账本,支了下人,留下如云侍奉,自己坐在了榻上。如云磨了朱墨拿了毛笔放在案上,宁惜月歪斜靠在背后的靠垫上,拿了一个樱桃果放进嘴里,手上翻动着账册页子。

如云看着宁惜月把账本拿反了还看得津津有味,就调侃她,说:“小姐,你把账本拿反了。”

宁惜月看了她一眼,说:“你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么看,正着看,看着看着就烦了,就困了。这样翻着看,还能动动脖子,动动眼睛,用用脑,才不容易犯困。”

如云看着宁惜月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宁惜月让她再洗一些果子来,自己拿了朱砂笔开始圈点东西,虽然平日里这些东西都是哥哥做的,但是哥哥不是要去练兵场操练士兵,也不是很得空能够细细地看这些账目,很多铺子的老板做的账目明显就很不细致。宁惜月一一用朱砂笔圈了出来,回头让人再去打理。

自从上次清理门户后,云月小筑的佣人少了一半,但孟霆换进来的,都是些家世干净,战乱中失了双亲的孤儿,自幼被宁王府收养,做事踏实积极对主子更是忠心不二。宁惜月在中间挑了一个自己觉得细心机敏的留作贴身丫鬟取名为如云,心细如发,炒菜做饭更是一绝。宁惜月明里有这两人护着,暗里还有宁老王爷给的一支影卫。虽然宁惜月从来没动用过自己爷爷给的影卫,但知道有影卫的存在,总是肆无忌惮的闯祸。

宁惜月用了午饭后,在如云的陪同下拿了账本去了一些账目错得离谱的铺子,去了几间,个个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斤称,看做八两的也有,看做一斤半的也有,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看完这几间经营不善的铺子,回来后宁惜月大为光火,那些个掌柜好吃懒做,伙计们也都吊儿郎当的,宁惜月一气之下把这些老板伙计都罚了板子,遣散了,再把这些经营不善老拖后腿的铺子盘了出去,又大刀阔斧的改了原来的经营规矩一改原来的佣金制,改为合股制,商铺的盈利关乎到了掌柜、伙计的收入,各自的责任态度变改了很多。

宁惜月整顿完商铺的事已经入了夜,宁惜月想着,自己日日这样亲力亲为的操劳下去也是不行,如云沉不住气,扛不住事,需要找一个得力的助手。宁惜月想起夜慕清给了自己一个腰牌,想着去黑市看看,就披了一件墨色的斗篷,戴了面具,去了黑市。

黑市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贩卖人口,倒卖东西,整个庞大组织经营起来凭借的唯一一点就是一个信字,黑市里最看不下去的就是弄虚作假,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黑市都是看腰牌做事的,你纵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拿不到腰牌,连黑市的门都不让你摸上一摸。

宁惜月出示了腰牌,黑市对接的人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人来领着宁惜月进去。来人看了宁惜月的腰牌,恭恭敬敬的请着宁惜月进了,引了路到了贩卖人口的地方,宁惜月向他道了谢,小厮也是愣了一下,向宁惜月行了礼,便退下了。

这个时间黑市大多在交易名贵的东西,人口买卖的倒是冷清。黑市里买卖人口的,也有买卖人命的。宁惜月看着被反绑跪在笼子里任人挑选的商品人,各个低垂着头,头发盖住了脸,了无生气。宁惜月扫视了一眼,在角落的一个笼子,引起了宁惜月的关注,这人虽被绑着,但头发并不散乱,衣服虽破旧,虽跪着,但看上去身量倒还是不错的,低垂着眼睛,整个人透出一股寒意。宁惜月出示了腰牌,问这个场子的掌柜:“掌柜的,我想要个有点功夫,会做买卖的。”

掌柜的看见她的腰牌就笑了起来,“这位姑娘怕是头一回来吧,对我们这的规矩不是很熟络。我跟您说,这些人的身份我们是不过问的,我们虽然分的三六九等,但是合不合您的心意,那才是最重要的,这物件还要自己看上眼了,相对了才行。”

宁惜月点点头,“掌柜的这话说的在理,那跪在角落的看上去倒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掌柜的顺着宁惜月的手看过去,“姑娘好眼力劲,看您的身份倒是不赖,眼光也是好的。”

宁惜月听出来这掌柜话里的意思,虽然说这地方不论来路,不问去处,但是这人哪里来的,什么地方送来的,都是有门道的。

宁惜月点点头,说:“那就劳烦掌柜了,把这人给我领过来吧。”

掌柜的让人领了他,给他灌了一碗汤药,又转还过来给了宁惜月一个药丸,“姑娘,这药丸子你拿好了,领了回去在给与他吃了便能恢复气力了,这儿是我们的规矩,只有一份,您可拿好了。”

宁惜月接过来,给了银票便让人帮着把他领到出口。

宁惜月领着他,出了夜市,把解药给了他,有替他看了看脉,发现他体内还有其他的余毒未清,但对身体并无大碍。宁惜月领着他在一家裁缝铺买了一身便衣,又到宁王府名下的酒楼里让人领着他去洗澡换衣。宁惜月自己在楼下叫了碗面。宁惜月面还没吃完,小二便带着宁惜月刚买下的人过来了。宁惜月看了他一眼,让小二送些酒肉来,让他同自己坐下。宁惜月的面具已经拆了,放在了桌上,自己吃着眼前的卤水牛肉。这人并没有坐下来,反而对着宁惜月“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主子”。

宁惜月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上的筷子,“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跪着的人低着头,“我没有名字,请主子赐名。”

宁惜月听到要让自己赐名,眉头都纠到了一起,“我不会起名,你就叫回原来的名字吧。”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依旧不依不饶,非要宁惜月给起个名字,宁惜月没有办法,咬着筷子想了半天,勉强挤出一个名字来,“就叫阿勤吧,勤勤勉勉。”

阿勤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宁惜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他,“这里面的药丸一日两次,一次一颗,连吃三日可以解你身上的余毒。”

跪在地上的阿勤也是一愣,才接过她手上的药瓶。

宁惜月让阿勤陪自己吃完一顿夜宵,末了,两人偷偷翻墙回了宁王府。

宁惜月让如云给阿勤拿床被子,临时睡在了偏厅的榻上,自己胡乱扒了衣服回房睡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