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月自己出了王府,随从银两什么的都没带,自己一个人空着手在街上瞎晃。
每个月十五街上都会有灯会,今夜刚好是十五,街上灯火通明。五光十色的走马灯,万树飞花的烟火表演,卖各种各样新奇玩意儿的小贩,还有各种马戏杂耍,好不热闹。
之前还是苏清的时候,她躲在昆仑雪域练剑,很少有机会到山下去,更别说逛灯会了。宁惜月兴奋地这边看看那边逛逛,看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宁惜月凑到跟前去,糖葫芦颜色鲜艳红润,个个饱满,头上的糖花又摔得极为漂亮,宁惜月看的口水都要出来了。
那老爷爷看见宁惜月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就笑着对宁惜月说:“姑娘可是想买?这糖葫芦可新鲜了,酸甜可口,要不要试试?”
“老爷爷给我来两只糖葫芦。”宁惜月吞了吞口水,朝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伸出两个手指。
“小姑娘,四文钱。”老爷爷笑盈盈地给宁惜月拿了两根糖葫芦。
宁惜月接过糖葫芦准备拿钱给老爷爷,浑身上下摸了一遍,都没找到钱袋,想到自己是赌气跑出来的,没带钱,就从头上拔了一支珠花,准备递过去,“老爷爷,我身上没现钱,你看这支珠花够不够。”
老爷爷看了看宁惜月递上来的珠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你的一只珠花够他花上半辈子,他还容易惹来官司。老爷爷,这钱我替这位姑娘给了,不用找了,给我也拿一只。”夜慕清拿过宁惜月手上的珠花,簪回宁惜月头上,然后给了老爷爷一个碎银。
老爷爷看到碎银,收起了愁容,向两人道谢。
“谢谢啊,你吃完饭不回自己的夜王府啊?”宁惜月拿着糖葫芦咬下一颗,嘴里塞的满满的。
“逛灯会啊,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府了。”夜慕清伸手拍掉宁惜月头上的碎纸屑。
宁惜月大口嚼着糖葫芦,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啊,你干嘛在府里待这么久啊?”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十年前,我同父王一同进宫,你同我斗嘴,斗不过,我落进了湖里,我回府后遭人下毒,伤了身体,调养了十年,前段日子才出的府。”夜慕清的神色很奇怪,宁惜月不敢看他,把头转了过去,往前面走。
夜慕清跟了上去,“前面在猜灯谜,要不要去看看?”
宁惜月点点头,眼睛里映出花灯的影儿,满眸子的光亮。
夜慕清伸手翻看了挂在上头的红纸片,又看了看宁惜月,问她:“想要什么?”
宁惜月扫了一眼挂在里面的奖品,指着一个狐狸模样的花灯说:“就要这个吧。”
夜慕清点点头,拿了纸笔写纸牌的号码的答案。两人在街上猜了好多灯谜,夜慕清给宁惜月赢了一个小狐狸模样的花灯,宁惜月很是喜欢。
宁惜月都不知道原来哥哥口中那个循规蹈矩的慕世子居然还能把灯谜猜的又快又准,宁惜月拉着夜慕清把半条街的灯谜都猜了一遍,赢了好多小东西,花灯呀,胭脂扣呀,沾了糖粉的甜糕呀,花尾巴的小金鱼呀,好多好多。
玩了好一阵子,宁惜月肚子有些饿了,拉着夜慕清到了一家酒肆里,点了几盘小菜,还要了招牌的荔枝酒。宁惜月喝了不少荔枝酒,整个个人迷迷糊糊的,吐了夜慕清一身,后来夜慕清派了身边的护卫送宁惜月回了宁王府。
翌日,宁惜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好像有人在叫她,宁惜月一睁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宁翊辰站在自己的床边。
看见宁惜月醒了,宁翊辰松了一口气,宁王又开始念念叨叨的了,“臭丫头,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你昨天吐了慕世子一身,听说慕世子着了风寒,你还不快点起来,拿着礼物去给人家赔罪,你个臭丫头,人家来给你看病,你倒好,把人家弄病了……
宁王同夜王年幼的时候是玩伴,后来夜氏出事了,宁氏一家仍旧顾念往日的情分,时常照顾夜氏的独苗,夜慕清是有才,可偏偏又生了十年的大病,要是被宁惜月这一折腾又病回去,宁氏的脊梁骨估计都要让人给戳断了。
宁惜月看到宁王爹爹那么生气,想着这宁玉娴最会撒娇,偏偏自己的宁王爹爹最为受用的就是撒娇,就学着往日向师父撒娇的样子,嘟了嘟嘴,拉着宁王的衣袖撒娇,“爹爹,女儿错了,女儿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嘛,女儿头疼……”,宁王看着宁惜月抽回衣袖,“撒娇也没用,这是你爷爷的意思,你赶紧起来。”
“好吧”宁惜月慢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宁王看着自己懒洋洋的女儿,“我让你哥哥陪你一起去,你失忆症还没好,你哥哥同去,你才不会惹出什么岔子。翊辰,你给我看好她,别让她顽皮。”
宁翊辰点点头,回话:“父王放心,我会看着月儿的。”
宁王说完就出去了,宁翊辰挨着床沿坐下,给宁惜月按太阳穴。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狐狸花灯上,“月儿,这个灯哪里来的?”
宁惜月懒洋洋的,“昨天和夜慕清猜灯谜赢的,好看吧,哥哥我跟你说,夜慕清可厉害了,他还给我赢了好多东西呢,这个狐狸花灯就是他赢给我的。对了,哥哥,你有钱吗?”宁翊辰听着就好笑,“对堂堂才高八斗的慕世子来说,猜灯谜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他居然愿意陪你玩这个”宁翊辰一想,自家妹妹是个大魔王,或许是慕世子怕搅了灯会才跟着宁惜月胡闹的吧,“刚才听到你说要钱?月儿是要买什么吗,哥哥让人给你买就是了。”宁惜月摇摇头,“不是要买东西,哥哥,我欠夜慕清钱。昨天逛灯会的时候,我买了两根糖葫芦,忘记带钱了,是他帮我出的。”
宁翊辰差点笑出声,“你看来是真傻了,夜慕清他才不缺钱呢。”
“那也不行,你就借我一点,就一小块就好。”宁惜月伸出手用手指比划了一小块,没想到宁翊辰拿给了她一个鼓鼓的钱袋。“这些都给你,你爱买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对了,过两天我把娘亲留给你的产业文书拿来,以后啊你自己打理。”宁翊辰摸着宁惜月的头,让人打水来给宁惜月洗漱。
二人乘着马车带了些礼物前往夜王府,一路上宁翊辰不停地对着宁惜月唠叨规矩,宁惜月一脸痛苦的听着哥哥一件一件地念,好不容易挨到了夜王府,夜王府管家早就在门口等了,管家迎二人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