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无限一闪而过的树木们,起夜雪不禁陷入了沉思。那个解析的过程。
所谓“梦境”,梦境是什么?其实,梦境才是人类最真实的表现。
梦境由潜意识深层拟造而出,根据深层意识所想,开始进行活动。在梦境中发生的,都是被潜意识深层所耿耿于怀的,都是人类真实的所感所想,与现实生活也有很大联系……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的潜意识还是没办法忘记那件事啊。虽然记忆十分模糊,但她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早已离去了的女孩。
白千绮是个孤儿。十三岁那年,由于起家大儿子出国留学,起夜雪吵着闹着要一个妹妹,起妈妈去孤儿院做慈善时,便有意领养了与起夜雪长得别无二致的白千绮……
后来起爸爸出轨,和起妈妈闹离婚,已经再国外小有成就的起夜陌回家带走了起夜雪和白千绮。那是白千绮只有十六岁,起夜雪也只比她大三个月。而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起夜雪的精神开始变得诡异。
又一年后,起爸爸车祸身亡,遗产以遗嘱继承的方式全都归为了起夜雪、起夜陌二兄妹,而凶手被查出时……那人竟然是起妈妈。从那以后,起夜雪的精神彻底崩溃,白千绮也陷入了恍惚。
起夜陌请了众多的心理医生,却依然无法解开起夜雪和白千绮的压抑,甚至她们的病状还有了加重地倾向。所以起夜陌把两人送进“祈尔”后,再次出国留学,专学精神科。
但也就是在他出国留学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中又有一人意外身亡,百般打击之下,另外一人终于被逼“疯”,逐渐分裂出了多个思维体。她结合已逝闺蜜的各种可能性反应创造了另一种思维模式,将自己和她的思想体融合了。因为经常性不自主地转换思维方式和思维介体新融合时的抗拒性,她终于分裂完成,被确定了精神分裂的病症。
那个人,就是现在的白千绮。
亦或者,白千绮她好不容易才分清的现实,才是真正的虚幻?
“千绮?”起夜陌温和的男中音响起,白千绮才终于从无限的思维扩散中摆脱出来。
“嗯,嗯!”白千绮转头向驾驶座的方向,防不胜防地,后脑勺却蓦地一疼,她急忙回首——
起夜陌优雅地收回了刚刚使坏了的手,满脸的担忧:“唉,耳朵聋了,幸亏眼镜还没瞎。”
于是,就在起夜陌这样的挑逗下,白千绮凝噎着,嫩得好似能够掐出水来的白净脸蛋上渐渐浮上了一层只属于朝霞的梦幻。
绯红,对于白千绮来说,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颜色。
白千绮娇羞地打掉了起夜陌探来的手,有些气愤地自己走下了车,却发现起夜陌是带她来到了一家四星的酒店。
“陌……”白千绮疑惑地开口,正要问为什么来这身后却又是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地驶到。
“起夜陌你不等我们!要不是那校长杀千刀地硬留我们开那个什么鬼会议……”
“你还真好意思说!一整个会议你都在睡觉,还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我,今天你还会来?”
“秦鸿!林彬!我cao!走这么快作死啊!”又一辆跑车的出现,令正相互鄙视的两只男性生物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
“报告校长!林彬开会时睡觉,我正在教育他!”秦鸿像小学生被点名回答问题时那样举高了手,指着林彬正色道。
白千绮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因为……打情骂俏也不带这样的啊!光天化日之下,俩男人就快亲一起了啊!!!
起夜陌拉起白千绮的手,率先走进酒店,然后惊鸿一瞥:“最后一个到的买单!”
瞬间,外面三人就像饿了几天几夜的皮包骨狼一样,争先恐后地向酒店内狂奔。
“起夜陌你tm又耍赖!”
包厢内偌大的圆桌旁,围坐着起夜陌等人。
白千绮默默地打开一罐果汁,对这种气氛感到莫名的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千绮无语凝噎着,注视了左边死不要脸狂虐狗的两人好一会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借着林彬又凑过来跟秦鸿打骂的当儿,她忽然出手……片刻后——
“啊!!!我造!白千绮你太邪恶了!!我不就给你做了一次心理辅导吗?我的初吻啊!!!”林彬捂唇大号;而一旁的秦鸿显然就淡定多了——他只是又抽了几张纸巾,使劲地擦着已经很干净了的嘴。
“噗哈哈哈,千绮干得好!看他们这帮庸医,连我一个行外人都比不过!”起夜陌开始起哄,顺便别有深意地问林彬道:“哎!你不是一直说要亲到鸿的吗,味道怎样?”
女校长张熏此时也放下了她一向来端得很高的架子,举止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玲珑剔透的红酒杯,对秦鸿冷嘲热讽道:“你不是说拒绝和一切女性接吻的嘛?怎么今天就……”
“鸿哥,彬哥……我只是一时兴起……”白千绮支吾着解释道。秦鸿、林彬和张熏从辈分上(然鹅并没有辈分一说)都算是起夜陌的学姐、学长,他们平时对自己也不算差。刚才她的举动,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一时之间,饭桌旁侃声一片。经受不住太过于欢畅的场景的白千绮她默默移开了凳子,面露歉意地指了指门外:“我去一下。”
说毕,白千绮就在满屋的欢声笑语中缓缓向外走去。
门被带上时,只是轻轻“咔擦”地响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漫无目的的脚步声渐踏渐远的声音。
确认白千绮已经走远了,四人才停止了嬉笑,像做贼那般悄悄聚到了一块儿。
“学弟,还是你有办法啊!说!你是怎么把千绮弄回来的?”林彬疑惑不解地问道,方才那番被初吻狂魔痛夺初吻的哀伤早已不复存在。
不过说起来也是挺让他们纳闷的。他一个骨灰级的“资深”专科医生,劝了白千绮将近整整一天,为什么还敌不过起夜陌几分钟内的零星几句管用呢?嗯……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见其他人也面露好奇之色,起夜陌便也不再卖关子。
他抬手,做出了一个递交物品的动作,然后又转眼望向了其他三人:“钥匙在她自己的手上,我只是给她指明了道路。”
也是,人的各种思维就是各式各样的门。潜意识深层作为主体,想方设法地尝试着解开一道道门,却是无法看清门后的光景。所谓精神科的医生,其实形象的说来那就是一位位领路人,用尽可能柔和的光辉,引领着那些迷途的孩子用手上唯一的钥匙打开正确的门。
“但为什么就你说有用呢?”张熏是个感情细腻的人。她早就感觉出了白千绮对起夜陌的感情有异常,再加上今天林彬的治疗无效和被一个初学者击败之事,她更是肯定,白千绮的潜意识深层是极度依赖起夜陌的。
闻言,秦鸿和林彬立刻赞同地做出了一副罪恶的表情,双双鄙视地望向了起夜陌的方向。
起夜陌被这种莫名的目光盯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噬了一般,他正要反驳,包厢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白千绮一脸可怖的阴沉。她白洁的脸蛋上充斥着一股与刚才大异的森冷,气场也是令人瘆的慌的恶寒。
“哥,我想回家。带我回家。”白千绮淡然开口,无神而又空灵飘荡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又带着一缕晦暗,望向了一旁纯洁无瑕的白色墙壁。
起夜陌忙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怎么了吗?千绮?”
起夜陌的年龄比白千绮大,刚入住起家时,白千绮也就是以“哥哥”来称呼起夜陌的,所以白千绮叫起夜陌“哥”,在起夜陌听来,一点都不奇怪。
但在另三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