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时候国公府开始变的极为热闹,这头的沈晏离住的再偏,也能听着院落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纷杂的人声。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唤过颜回,颜回回报,“国公爷好像今日要替释王殿下接风洗尘,我从东厨那头回来时,已经发现来了不少大臣宾客和各家内眷小姐了。”
“呀,那我们姑娘是不是该梳妆打扮了?”苏嬷嬷忽然问道,急忙放下手头的活计。
她站起身就要去拿盆子打水,沈晏离唤住她。
“苏妈妈,不用去,没听见丫头通报,想来爹爹是并不想我出现在宴会的。”她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声音始终淡淡的,头也不抬,只是翻着书。
好似并未放在心上
“可是小姐,您是国公府的嫡女,哪有不出现的道理?”颜回抱不平,想到届时宴会上只有沈珠玉在那宴会上一副高姿态的模样就气的牙痒痒,分明自家小姐才是国公府的嫡女。
屋里冷清,而这院落屋檐旁长势喜人的一颗梧桐树上却立着一个谪仙般的身姿。
那男人身着一身玄色云纹窄锦衣,袖口处暗金涌动,外罩颜色深些的袍子,头发整齐的束着,立于暗夜中,却比下去了空中的皎月,仿若他才是神,而那月,仅为陪衬。
男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子俯瞰着院子里的情形,扫过屋中的少女,那少女始终眉目淡淡,不惊也不恼。
一旁的随身侍卫却只能挂在一旁稍隐蔽的矮树上,看起来憋屈的厉害,“主子,您在瞧什么?”
男人声音淡淡的,好像一汪清泉,低沉悦耳,迷惑人心,“没什么,外头太聒噪,来看看国公府的好风景,偏是有个院子不同的,和别的金玉在外不一样,这里,有些东西——”
其余的话不说也明了了。
随从不明白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再追问,想动有不敢动,只能随着自家主子仍然做着梁上君子的不耻行径,继续偷听。
沈晏离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你们只管忙你们的,我总会以全新的嫡女姿态出现的,至于现在出不出现,我倒不是很在意,若是能出现,自然是好的,不能出现,也无所谓。”
沈晏离的话颜回只能听懂个一知半解的,她不敢追问,只怕沈晏离伤心,只得转移话题。
“小姐,您说这二皇子回京,理应是宫里办接风宴,怎得要国公爷去办呢?国公爷这么做不怕到时候宫里说他私结营党吗?”
“你个小东西的,这种话都敢说,还要不要活了。”苏嬷嬷被颜回的问题吓了一跳,伸手一个脑们崩就过去了。
颜回揉着被敲痛的脑袋不敢再胡说了。
沈晏离却不在意,照旧眼皮子都不掀的说道:“呵,恐怕是皇上那边并不想替释王殿下接风洗尘,故而派出的这边吧。”
这头树上的随从听的张大了嘴,赶忙抬头看向自家主子,再一瞧,这树上立着的人也还是原先一副戏谑的表情,甚至玩味的笑意更浓了,丝毫不见怒意。
他一时心惊,摸不清自家主子的脾气。
谢行殊却不恼,只觉得这破院子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从今以后留在京中的日子少不得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