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渊在关心完夜倾凉的伤势后,便不再说话。二人一路无话。
因为是在人群之中行进,马车速度缓慢,是不是还会停下来等待。这种行为让夜倾凉很是尊敬,毕竟这是一国皇子的马车。
夜倾凉所在的国家为大启国,位于玄灵大地的中南方。这片大陆与华夏大地的传承很是相似,有诸子百家和屈原宋玉等人的事迹。后来的唐宋却是没有出现,所以这个时代一直以来都是把诸子百家当做正统,直到叶皇时期,为征战羌人,才涌现出许多鼓舞士气的战诗词,而后进入割据时期,才出现了一些属于文人墨客饮酒作乐的诗词,但这并不影响这里的人对诗词的热爱和推崇。
这个时代之前与春秋战国时期相似,有百家争鸣,之后叶皇一同全国,创建了第一个大一统的帝国,却是中道崩陨,使得玄灵大地再度分裂。玄灵大地的最南边是一些原始蛮族,世代生活在雨林木风之中。而中西部是国土面积较小的大月国和大乾国,北边是一些羌人所组成的国家,虽然大启国地处中南方,却是与羌国的国土有接壤,而又与大月国和地处东部的大炎国接壤。
在前朝大叶王朝覆灭之后,便形成了这样的割据局面(除去羌人国家是一直存在)。而当时的叶皇帝本也算是一位明君,只是在第四次征战羌人时暴毙,妻子与她腹中九月大孩儿也都死去了。而当时作为叶皇帝的三相的三人纷纷叛变,自立为王,虽不能称帝,却也在自己国家前加上一个大字。
叶皇帝的亲族便明里暗里地被杀绝。而四位大王中,较为年长的两位已经去世,只剩下最年长的大炎国之王和年轻的萧皇帝还在位,奇怪的是大炎国主依旧硬朗,而大启国的萧皇帝却因为病重,也活不过三五年了。民间流传这三位位大王都是因为罪孽深重而早逝,尤其是这位萧皇帝,杀人最多,而大炎国主却不一样。
夜倾凉想着,不禁轻叹一声。惋惜着当时有极大几率可以灭羌国的叶皇帝。只是想着最后也没透露出他的孩子是男是女。三相为防万一,下令杀掉这个可能出生孩子。当时,民间多人献上自己的孩子,只为护叶皇帝孩子一命。由此可见,叶皇帝也是一位好君王,让诸多百姓为他献上自己孩子的命。若是当年他没有暴毙,今日的世界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至少不必因为国家之争劳民伤财。
在夜倾凉千思万想之际,马车已经到了三皇子府了。
这皇子府看起来平平无奇,倒像是一个普通四品或者五品大员的宅子,真的是应了萧辰渊所说的节俭一词啊。
“淅淅,沥沥。你们去安排一下这位姑娘的住处吧。”萧辰渊对身后的两个侍女说着,突然一怔,扭头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说罢,还有些害羞和手足无措。
夜倾凉看着他的模样,轻轻一笑,道“我叫夜倾凉。”
“哦。夜倾凉。”萧辰渊低着头复述了一遍,猛地抬头,问道:“叶?”
“是夜晚的夜,不是叶子的叶。”夜倾凉自然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的。
“如此便好。是我多虑了。”萧辰渊羞怯一笑。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飞奔下台阶,兴奋地大叫。
“文业。你小心点。”沥沥瞪了男孩一眼,虽然沥沥与夜倾凉差不多大,却也十分厉害啊。
“这是公子的侍读,文业。”淅淅对夜倾凉说道。
夜倾凉点了点头,对她报以微笑。
萧辰渊看了一眼文业,道:“进去吧。”
于是,一行人进了府邸。
夜倾凉被安排到一处名为梅苑的院子里。
淅淅扶着她走到院子里,见到了两个侍女站在门口,便说:“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修养。”
夜倾凉道过谢,目送淅淅走远。
她刚要进去,其中一侍女伸手便拦住,怒斥道:“哪来的贱婢,敢乱闯梅苑!不准进去!”
另一人低着头,又欲言又止。
看着面前这景象,夜倾凉是又好笑又无奈,对于这般行径,她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这三皇子府也不太平。
“二位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莫非是沥沥姑娘没告诉你们今天会有人住进梅苑,还是说有谁给了你们这个胆子来违逆主子的命令?”夜倾凉云淡风轻地问道。
“哼。”那侍女自知理亏,便将手放下。
侍女眼底里闪过一抹狠色,猛地把手朝夜倾凉打去。
夜倾凉嗤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扭,痛得侍女嚎啕大叫。
“你给我放手,不然阿静姐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侍女大叫道。
夜倾凉松了手,终于是把背后那人说出来了。便玉指轻点。
这侍女只觉背后重重一拍,头晕眼花,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不想走了几步,直接撞倒在花坛之中,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我记住你了,贱 人!你等着。”
夜倾凉拍了拍手,心道,没意思。她对旁边的侍女勾了勾手,道:“扶我进去。”
“是。”侍女胆战心惊,唯唯诺诺地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夜倾凉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我叫喜鹊。”侍女低头说道。
“刚才那个呢?”夜倾凉微笑着问道,越发觉得这个小侍女乖巧可爱。
“她叫阿玲。”喜鹊回答道。
“哦。那刚才她说的阿静是谁?你可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害我?”夜倾凉抚摸着檀椅上的纹路,一边称赞这椅子的质量,一边问道。
“阿静是阿双亲姐姐。至于为什么要害你……”喜鹊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夜倾凉道。
“这……好吧,既然我跟了小姐您,那就不能不听你的话了。其实,是阿静姐姐她觉着你是坐着公子的马车来府上的,又特地让沥沥姐姐为你打点,而你只是将要成为公子的女侍卫,虽是带病之身,却指派两个奴仆,然后还特地派人为你煎药治病,所以就……”喜鹊也是个八卦而又嘴碎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这点小事都揪着不放,聒噪。”夜倾凉喃喃自语。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啊?”喜鹊面露慌张之色。
“什么怎么办,我可没那闲工夫。还有,以后你只能叫我姐姐,不准叫小姐。”夜倾凉佯装努容,道。
“是,小……啊不,姐姐。”喜鹊回答道。
“那阿静在这三皇子府中是什么地位?未来的侍妾?”夜倾凉问道。
“怎么可能,姐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公子可向来都是不近女色的。不过我看,阿静是倾心公子的,所以看你不顺眼。阿静可是我们府里的账房,虽然平日里嚣张了一些,但对于她的算数,我们都是认同了,不然公子也不会将府里的大小钱财进出交给她来管理。”喜鹊回答道。
夜倾凉一开始很是无奈,当听到算数的时候,不禁一笑,不说自己曾经是理科学霸,就是在这个世界的六年,自己也没有荒废。而据资料可知,这个世界的算数与地球相比,差了至少千年的沉淀。那这么说来,自己也可以来这里当个账房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当个账房,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啊,那么多钱摆在眼前。
“既然是有阿静坐靠山,那这阿玲或许会变本加厉,或者不动声色。不管那一样,都不会很太平啊。我不过是养个病而已。”夜倾凉无奈地说道。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夜倾凉都没见到阿双,只是每日都吃着一些油水寡淡,连肉沫都没有的饭菜。
“姐姐,今日我去那后厨争论,他们却把我赶了出来,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哼,阿静她们就是看着公子和淅淅沥沥两个姐姐都出门办事了,便在这里作威作福起来。连老管家也因为家中有事而不在,她们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喜鹊委屈巴巴地捂着脸说道。
夜倾凉听完,瞳孔一缩,望着喜鹊的脸,问道:“喜鹊,你的脸怎么了?”
经 夜倾凉这么一说,喜鹊再也忍不住了,索性大哭起来:“姐姐,是阿玲,她刚才与我争论不过,便打了我一巴掌。周围的人要么当做没看见,要么冷眼旁观,阿玲和她身后的人还大声嘲讽我。我只能忍气吞声地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阿玲还是忍不住了。本想过几天清净日子,不去理会,但她居然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厌恨自己就罢了,居然对喜鹊动手,而且动辄就是羞辱人。真是够嚣张的。
夜倾凉目光一凝,怒笑道:“喜鹊,不哭。大戏我们还得等等。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到时候,我会叫他们好看。但我们要做足前戏。接下来,我要先拿阿玲开刀。”
“姐姐……”喜鹊望着眼前怒极而笑的夜倾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