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公子正命人把房里头的一柄剑鞘剑给扔出去,碰巧撞上宁唯熜他们行至门前,那人一惊,把想藏身后的剑给掉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那柄剑鞘,上头的血迹清晰可见,闯了祸的下人不由自主地跪地求饶,旁边的顾大公子则神色怪异而凝重。

“你这是做什么?是有何事?”顾大公子故作镇定道,力求让一切恢复平静。

然而,却躲不过符瑶的这双眼睛。

“是这东西伤的吗?”宁唯熜微微转头对向符瑶,低声问道。

“从力度上看,这东西倒有十之八九是……”符瑶如实道。

符瑶的肯定坚定了宁唯熜的判断,他上前一步对顾大公子说道:“顾公子,还请近一步说话。”

“宁郡王这是做什么?今早上你们已经来过一次了,出门前我便说了把该看的、该查的都查清楚了,切莫再进我顾府一步,您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宁唯熜早知顾大公子不会这么轻易地服气,故而轻笑了一声道:“顾公子可知我们方才从何处而来?”

顾大公子怔了怔,侧过脸看向宁唯熜,眼神颇有些闪烁。

“你……这话是何意?”

“这州府里最大的一间酒肆花楼,名曰归春楼,倒是一点儿也不必京城里逊色多少……”申君兀就站在宁唯熜身侧,此时开口接过了宁唯熜的话。

顾大公子的神色一下子凝于脸上,纵是想笑也笑不成了。他转了个身往自己房里走去,扔下了一句“进来就是了……”。

到底是为了何事而来,又到底想说些什么,此时顾大公子已是心知肚明。

大家愣了许久,静默着未说一字。半晌后,顾大公子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地坦白道:”事到如今,我亦无甚可说。当日是我混在那帮女人里头给了曹裕安一击。当时他没死,我就知道自己逃不了干系!可哪有怎么样呢?老天爷还是有眼的,那曹贼不还是死了吗?

你们眼下就是把我给困到死牢里去,我亦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以我一命换曹贼一名,岂不快哉!!”

顾大公子猛地伸手从墙上把剑给取了下来,而后怒气冲天地拔出剑鞘,一副自刎的模样。

宁唯熜见状,与申君兀一道上前拦了下来,这才没让顾大公子遂了愿。

只是剑锋余势未停,直直划过申君兀的手臂,浅蓝色的衣裳霎时染上了鲜血,惊得沈月仙直直叫出声来,忙上前扶住了申君兀。

或是方才过分地抱着死去的心思,这会儿被救下来顾大公子非但无半分庆幸之意,反倒气愤地推开宁唯熜,自暴自弃地哭了起来。

宁唯熜与符瑶相互看了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素闻顾大公子娇纵难处,今日一见果真不错。

待到顾大公子哭了一场缓过来后,宁唯熜上前一步蹲在他面前,轻声问道:“可是哭完了?”

顾大公子擦了擦眼泪,扭过头去并未回答他。

“若你还想替顾大人申明冤屈,便将那日之事说予我们听听。”宁唯熜说完便起了身,没再打算理会他。

见宁唯熜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顾大公子一时慌了,忙跟着站了起来,道:“别走,我说与你们。”

那日,顾大公子确实是在曹府外头拦住了归春楼的车辆,也确实是混在她们中间近了曹裕安的身。

可是,他向来习武不精,即便是近了曹裕安身边也不过是在三两下趁其不备时给他身上留下了一处被重击得有些乌青的伤痕罢了。

没能取曹裕安性命的顾大公子落荒而逃,曹裕安原本想将这家伙寻回来了结了,无奈那日曹府里头设宴,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若真将此事闹出去,最后遇刺这事儿传出去也够让曹家人的脸面挂不住了。

正因为如此,顾大公子才能活着回府。但自那以后,顾大公子便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不料第二日便传来了曹裕安死于非命并失了一条手臂的消息。

这就是顾大公子与曹裕安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宁唯熜听着,虽然解了不少疑惑,捋清了这中间的来龙去脉,却也同时觉着疑问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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