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春楼和当日沈月仙所在的听竹轩除了名字不一样之外,其他的皆是如出一辙。这地方鱼龙混杂、权色相交,是最容易造出些事端的。
申君兀依旧站在门口蹙眉迈不开步子,沈月仙看着他的样子都替他觉着难受。于是开口道:“那地方我明白得比你们多,你们暂且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
“你可当心了,虽说这地方和你当日在听竹轩无甚两样,但毕竟是去探人家底子,莫要惹火烧身了。”符瑶担心地嘱咐道,“还是我跟你一道进去好了。”
“那倒不必。这楼里头的人说是姐妹实则彼此间都是抢生意的,极少见这两个女人手挽手在楼子里逛的,咱们这么进去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
“可是……”符瑶仍旧有些担心。
“姐姐就别可是了,我就在里头寻寻问问,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的,再说了,我这般熟悉的人都问不出个什么来,你们便更无从入手了。”沈月仙说着恳求地看着符瑶希望她能应下自己的请求。
“沈姑娘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既如此我们便守在这儿等着你,你自个儿进去问问,能问则问,若是问不出个什么来再寻其他法子试试。”宁唯熜认同道。
既然连宁唯熜都同意了,那她也没什么好再过分阻拦了,于是点了点头,把沈月仙送到了大门口,而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宁唯熜上前去,轻拍着符瑶的肩膀道:“暂且放宽心。”
符瑶点了点头,伸手反握住了宁唯熜,浅浅一笑。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此时申君兀脸上的申请难看到了极点。他直勾勾地盯着归春楼的门,心头陡然升起了一股闷气。
不多时,沈月仙果真笑着跑着从里头跑了出来。站在门口见到沈月仙的符瑶眼前一亮,见她迈开步子便拉着她往回走,将她带到了对面的茶楼里头去了。
还没等落座完毕,符瑶便急切地开了口。
“如何?可打听到什么了?……还有,你可还好?没被谁磕着碰着吧?”
“我无事,这里头也有些人就认钱给话儿,我不过照着听竹轩里的人色去找,没想到还真让我找着了。”沈月仙很是得意地看着符瑶,又看了看申君兀。
只见申君兀直直地盯着自己,脸色甚为难看。
沈月仙知道申君兀讨厌那种地方,更讨厌进出那种地方的自己,但此番她却是为了查案子,也顾不上顾忌他的眼光了。
沈月仙回了回神对宁唯熜他们道:“当日给归春楼女子送行的车夫说,他们行至半途被人家给拦了下来,说是归春楼的车马行至曹府有碍观瞻,故而曹大人派人来接应,好让大家都方便,而且还给了他们许多银子,换了车以后他们就没再跟着了。”
“就这么多?”符瑶急切问道。
“别着急嘛,还有呢,保管让你大吃一惊!”沈月仙卖着关子,不远处的申君兀却开了口:“也不是唱戏,抖这么多包袱做什么?”
“你着什么急呀?”口渴万分的沈月仙四下寻了寻,就近在桌面上拿了一杯茶就喝了起来,却没见着申君兀的神色顿时又难看了不少,继续往下说了起来:“把他们拦下来的人里头有一个人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这人啊,就是顾震宁家现如今的家主顾大公子!”
“什么?!”
符瑶、宁唯熜、申君兀皆是一脸吃惊,果真,沈月仙口中的大吃一惊此时奏了效。
申君兀想了想道:“想来也合乎情理。顾大大公子本就觉着顾震宁的死是曹裕安下的毒手,加上他本就极度仰仗他家的老爷子,更是恨不得把曹裕安送上黄泉路,行此举并不意外。”
符瑶点了点头道:“若真是如此,顾大公子那儿必然隐着什么秘密,咱们得及早过去看看,若是耽搁了,怕是就不好寻出来了。”
“既如此,那咱们现在便折道返回顾府去看看!”宁唯熜认可道。
而后一行四人便跟一路不停地折回了顾府,且在顾大公子的房门前撞见了让他们一解此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