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没错!当时的宁国韬连同这一支的全家老小都死在那场谋权篡位里了!你们口口声称讼的孝宗处心积虑地把天下收进囊中,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让这么一个废物当上了皇帝!到头来还是得我来收拾这残局!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对于宁唯熜而言,前朝的事早早发生在二三十年之前,许多事情他也不过是从长辈口中听得。

当年大启祖皇帝病危,已经当了二十多年年储君的宁志远是全天下公认的继承人。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情顺理成章并且亳无悬念的时候,祖皇帝突然一纸圣旨下来,以弑君篡位为名将宁志远府中一百多口人悉数列为死囚,连当时刚出生不到满月的嫡孙宁国韬也不例外。

当时,宁志远的胞弟宁志韦,也就是后来的孝宗带着祖皇帝的圣旨,以“清余孽”为名将太子府从头抄到尾,并向天下报,宁志远一支尽数伏法,而后宁步韦以皇孙之名入主东宫后,在祖皇帝死后登临大宝之位,世称“启孝宗”。

此事发生时,宁唯照尚未出生,孝宗二年宁唯照出生,因是皇后所出而立为储君。孝宗独宠皇后一人,后妃无人再出,宁唯照惯养成人,最终成了暴戾荒淫无道之君。

这本是一场宫闱秘事,被严严实实地沉封了十几二十年之后,以一个被认定为“死亡”的皇孙重新出现而被揭开。

虽然不知眼前之人所言之事是否属实,但能说出这段辛秘的却并不多人。更何况,眼前这人已经发动了逼宫,这是眼下最紧迫之事。

“无论你是邹天启还是宁国韬,你都应该明白,即已入宫去了势,即便将这天下纳入手中又如何?不过一世君王、无人为继,何苦枉费这一番工夫?”宁唯熜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人,冷静地提醒道。

“谁说我无人可继?!”邹天启冷笑了一声,“我儿已至,且昭告天下同庆,何以无后?!”

“你是说……萧太后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符瑶禁不住开口道。

“正是。”邹天启一脸得意,“我本皇脉,我儿亦是,理应普天同庆!”

“既然你只为权势而来,却为了连两个宫女都不放过?此二人如此卑微,何曾威胁着你?”申君无问道。

“笑话,不过两个泄欲的玩物而已,能被我看上是她们的造化。”邹天启不屑地笑了两声。

“符家被害当晚,父亲曾在我的包袱中塞下了一块绣着‘韬’字的断袍残片,如今看来,这东西便是您的了吧?他与你素来无冤无仇更谈不上与你为敌,为何你要加害于他?!”

“符远修那个老东西怕是这宫里头第一个知晓我身份的人了吧。也怨他自己不安分,好好的活儿不干,非得带着东西亲自送进来,撞见了不该见的,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此事,西面再一次传来钟搂鼓楼齐鸣之声。

邹天启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混身竟是充斥着满满的癫狂。

“我头一回发现,这四门的钟声和鼓声这么动人!宁唯熜,你说,我是不是赢得太过轻易了,哈哈哈!”邹天启说话间行至玉台前,将那枚青玉玉玺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而后敛了敛神色,略有些失落道:“可惜了,我没法儿亲自到钟鼓楼上去看看,不然的话,我都能在上头武上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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