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一直没见着言和,虽说平日里交集不多,可为了消除我的嫌疑,我计划着尽量不出现在言和的视线里,也是因为我不善于伪装,怕自己一下子没有忍住,祸从口出,可好像言和也在躲着我似的,我在观里转了三圈,没发现言和的踪迹。

我一直在琢磨娘子所说的图经的事情,也不敢在观里打听,我知道这观里的人都是之真老道的眼线,也许他们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这些所谓的清休的人。

“姑娘,请问.......”我靠在大榕树下,就要睡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里。

我睁眼,见面前站着一个白面书生,长得很斯文。

“你要问我什么?”我答道。

“姑娘,我想问东苑怎么走,我住在那里,却是走在这园子里迷了路,我已经从姑娘身边走过三回了,我想我是迷路了吧!”那书生说道。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住进来的么?”

“昨日才来的,我想姑娘定是住在西苑吧!”

“你怎么知道的?”

“小生早就耳闻这观里住着两位清休的女子,气质脱俗,一位天真不羁,一位蕙质兰心。”

“你这书生,口中铄金!”我崴了他一眼,有些不待见,娘子曾跟我说,那些说好听话的人大多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男子。

不过,我忽然心中一颤,这书生说早就耳闻,也就是许多人知道我和娘子在此地,恐怕是再多些时日,也会将恶毒的凤夫人招惹至此。

“姑娘!”

“噢!你要去东苑,从那甬路走到尽头,绕过假山就见到了东苑的照壁,那里比这边热闹许多,你定是熟悉的,我还有事!”我说完,就转身离去了,没有给那书生留下说话的机会。

我急匆匆回了西苑。

娘子正在廊下读书,远远看去,美人如画,真不忍心去打扰娘子。

“瑶田,今日你跑去哪里了?”娘子发现了我。

“娘子,今日观里发生两件奇怪之事!”

“什么事?”

“第一呢,是言和不见了,第二呢,是东苑新住进来一个白面书生!”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么?”

“莫不是言和发现了我?他真的是找什么神骁之队的人去了?这白面书生就是他新找来对付我的人?”

“若是真如此,为何还要留你我在此清净?早就将你我铲除干净了吧!”

“也是的,那书生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看起来像是病了?也许他也是因那图经而来?”

“对噢!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不过,那家伙可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想那羸弱的书生,就对着娘子斩钉截铁道,娘子放下手中的书,对着我道。

“人不可貌相,瑶田,你定要谨记!”

我怔了怔身子,又为我的大言不惭感到羞愧,我确实是心生焦急,我迫切想要寻得经咒的踪迹,我想今日我在观里上蹿下跳的,定也引得了许多目光。

“娘子,瑶田着急,没有任何的线索,瑶田像是一只没头脑的蝇虫,哪里能寻得经咒的踪迹!”

我对娘子说出了心里的烦忧,娘子听后,嗔笑了两下,她恐怕是又气又觉得好笑吧,她对我说道。

“瑶田啊,你真是愚笨,你可知这观里还有位闭关的高人?”

“闭关的高人?”

我吃惊得问着,我的脑子里现出之真老道的模样来,想来他也不会是什么高人,这白云观虽说有些没落了,可要说只凭着之真来掌管,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瑶田啊,我每七日一例训经,听那些经友言,这白云观里还有一位修道的高人,他一直在闭关,说来都有近二十年了,他应该知道一些经咒的秘密吧,可惜啊,那位高人一直在闭关,这些年就算是之真观主都未能与他见面!”

娘子说着,眼中的光出现些异样,我的心里也咯噔了下。

“这么说,现在也只有之真那老道知晓高人的闭关之处了,虽说未能见面,可那地方他总知道的吧!”我附和着娘子的话,忽而见娘子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来。

娘子伸手指了指天,我顺势看过去,见屋顶上仿若有什么人,我大惊,提腿就要去追赶,不料娘子一把抓住了我。

“由他去吧,看来,我所说的是真的,他也是为了经咒而来!”

什么?我有些迷糊,细细琢磨着娘子的话,娘子的意思是说方才屋顶上的人就是那个白面书生,而他方才都听尽了我和娘子的对话,那对话将引导他去做些什么。

“可是,娘子,方才他都听了你我的话,岂不是知道了!”

“那又有何妨?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的对手么?”娘子笑了笑,转身回了屋里。

我站在园子里,还是十分不解,也就是说方才娘子那一番话是说给屋顶上的人听得,我竟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轻功着实是了得,我不能掉以轻心,若他寻得经咒不得,反过来再迫害我家娘子,我定要与他抗争到底。

那个羸弱的书生,定是在伪装,世事险恶,人不可貌相,越是看起来羸弱的人,可能本事越是强大。

夜幕降临,我和娘子正在西苑吃粥,忽而闻得外面喧闹冲天,我奔出来一瞧,见一团烈火犹如烧到了天上,那火光是从东苑来的。

“瑶田,看起来,他们是要行动了!”

“娘子,我这就去打探打探!”

我抽身奔了出去,一路上见那些小道童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手里拎着木桶,晃荡着半桶水,口中呼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我 抢过一个木桶,没有留下解释,朝着火光奔了过去,我冲进火光之中,见这东苑已经烧的所剩无几了,听得里面有个人的呼救声,有些熟悉,我循声而去。

被烧断的木柱子压着一个人,我再一瞧,那人正是言和,他呻吟着,脸上沾满了黑灰。

我抵着烈焰的烧灼,用力将柱子推到了一旁,言和的半截身子像是没了知觉,整个人无法站立起来,我将他扛到了背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背着他,冲出了火海。

我为何要救他?我来这东苑是为了追寻那羸弱书生的下落的,我为何要救这个讨厌的家伙?

想不明白,可我确实是把他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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