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口诀斯经露,按法修行赴九天。”
老之真闭着眼,对言和说着,言和有些不耐烦。
“你用此法诓骗我的母妃,可骗不了我,我早早就找人将你查了个清,你算什么修道之人?只不过是我母妃的爱慕者,莫说你年长我母妃那些年,当初我母妃家族显赫,你只不过是个江湖术士,口里念了那么多年的道法皆空,见了我母妃还不是红尘难断?母妃在韶光之年就进了宫,你无奈只好入了白云观,因当年,白云观甚是有名,皇族常来此地寻个道法来,你依旧是尘心不了!”
言和怨气甚重,因沉浸在怨气之中,言和和之真竟然未发现隔墙有耳。
我在外不禁打了个冷颤,听那言和的话,这白云观真是个是非之地,不过,我也知道了,这里有本什么清净图,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是娘子得了那图,是不是可以医得伤了的那一只眼睛呢!
想到此处,我竟心生欢喜,脚下便没了轻重,踩的枯叶咯吱作响。
忽而,屋内二人齐目看了过来。
“什么人?!”
糟糕,我被发现了。
平日里没看出来,这年老的之真和小道言和,都深藏武功,他们的轻功是如此了得,两人冲出了茅屋来。
可我也不是一只省油的灯,我虽然不是武学奇才,可娘子请了极强的师傅教授我武艺,那三年,我吃了许多苦,我几乎是没有一夜睡得酣甜,那师傅总是蒙着面,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光教授我剑法,还让我常年喝一种药水,是的,那药水让我武艺精进。
此时,我虽可以和这两位交手,可我不能将自己的容貌展露出来,这样不就害了我家娘子么?
我急中生智,见一旁有块泥沼,我侧身过去,在里面打了个滚,让那些泥巴沾满了我的身,我将脸在里面浸泡了下,就这样变成了个泥人。
“什么鬼东西!”言和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我是这山里的山神!”我慌忙编织着谎言。
“山神?”言和不信,“我从不信鬼神之说,我看你就是一个小贼!”
言和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长鞭来,因在此地陪娘子清休,我 可没有带什么武器来,只得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来,充当下阻击的武器。
夜很暗,没有月,也没有星,再加上我浑身上下都是泥巴,我确信言和根本就看不出我的真面目来。
长鞭噼里啪啦作响,我手里的树枝像是被赋予了什么法力,左右逢源,那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冷光来,犹如宝剑,寒光逼人,竟然将长鞭斩断。
“你这功法?竟然是失传已久的瑶光剑法?”言和大惊,手里握着那根断了的长鞭,我可不想跟他多纠缠,只想快些脱身,眼看着那老道也追了过来,我便朝着黑夜里奔去。
只留下身后的言和对着之真讲到,“你这观里不太平了,他们派人来了,这家伙不简单,不简单!”
瑶光剑法?莫非娘子那些年找了个本家的师傅教授我武艺,我学得的这剑法是娘子自家的功法?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就侧身进了娘子的房。
娘子见了我,大惊,忙让我脱去泥衣服,又去给我弄了些清水来,我就在娘子的房里浣洗了一番,娘子嗔怪我,“这会子天没有下雨,你这是从哪里沾染的春泥?”
我挠挠头,一脸疑惑,一股脑将晚上所见所闻对娘子说了个底朝天。
娘子脸上没有我预想到的那般惊奇,她缓缓坐下身来,桌上的烛光闪烁,我已经换上了身干净的衣服,转脸还看到了我未来得及扔掉的树枝。
我对娘子笑道,“娘子,瑶田今日才知我这剑法名字叫做瑶光剑法,是娘子本家的剑法么?娘子会不会这剑法呢?”
“瑶田!”
娘子忽而怒止了我的言语。
“娘子是怎么了?眼睛又生疼了么?是瑶田不好,瑶田害得娘子担忧了!”我跪到了娘子面前来,我抬头,见娘子的左眼里闪出了泪花,只是右眼依旧很空洞,死寂一般的瞳仁就那样呆在眼眶里,毫无生气。
“瑶田,你可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你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
“瑶田记得,瑶田记得,瑶田此生和来世,都是娘子的人!瑶田这次错了,不再招惹是非,只是那个什么图经,瑶田定要给娘子寻得,就算娘子要了瑶田的性命,瑶田也要寻得!”
我坚毅道, 我对娘子的忠不是愚忠,我对娘子的感恩不是交换,我要做那些娘子做不了的,我要娘子的眼睛好起来,我会为此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瑶田,你还只是个孩子!”
娘子的语气平缓了一些,她的泪流了下来,只是划过一边的面庞。
“娘子,你一定知道的,那图经的事,对吧,你告诉瑶田,瑶田怎么才能拿到!”我跪在地上,向娘子靠近,我的膝盖擦着地板,我将上半身伏在了娘子的身旁,娘子伸出手来,轻抚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瑶田,我来这白云观,确实是为那清净图经而来,那图经能治得了我的瞎眼,我只是不甘心,你知道我和老爷,是有情谊的,只是后院里水火不断,老爷不知晓那些,我怎么能这样离他而去?我又怎么能这样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受不了我只剩下一只眼?不是么?”
娘子说着,我听得心都碎了,我恨自己,恨自己空学得了这厉害的剑法,竟然看不懂险恶之人的心,我宁愿吃了毒点心的人是我,我宁愿瞎眼的人是我!
“娘子,瑶田可以做到,瑶田可以取得那图经!”
“不,瑶田,我们来了这白云观,我才知道,不是一件易事,你可知,你所说的图经名为《太上老君清净图》,是许久许久之前的老子上仙留在人世间的图经,那图经在任何一家道观都可免费阅览,只是我们要寻的那本有些不同,那根本就不是一本图经!”
娘子的一只眼睛里闪着光。
“瑶田不明白,什么是图经又不是图经?”
“可以说我们要寻的其实是一道活着的经咒,那是图经的魂,图经的魄,只要寻得,那人便可成为万物之主,不要说医得我这个瞎眼了,就算是要得这天下,都是掌中之事!”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言和,和之真老道都在寻图经,他们是要成为天下的王?”
我这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娘子是什么时候知晓的这些事情,要知道,在杜府那些年,娘子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是个贤淑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