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思考如何与蛊王建立联系,忽然视野开始晃动,周围变得昏暗起来。
眼前的房间,里面的课桌和架子鼓,以及四周的墙壁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宽广的平台,而我正站在这个平台的边缘上。
更令我惊讶的是,远处竟出现了几个蓝球场大小的飞碟,上面闪耀着金属的光泽,难道我瞬移到太空了吗?
我顺着光线的方向抬起头,一扇整栋楼房大小的窗户矗立在我眼前,我环顾四周,发现我所处的房间足有候车室那么大,是我自己缩小了吧?
于是我低头打量自己,发现我的胳膊和腿全都不见了,我连忙对照自己的影子。
天啊,这分明是长着很多只脚的虫子嘛!
一场虚惊之后,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我的视野,这是蛊王的视野,我脚下这个高耸的平台是娱乐室里面的课桌,而那些飞碟不正是架子鼓吗?
想通了这些之后,我就识趣儿的闭上了眼睛,这时,我正式开始使用蛊王的视野了。
在课桌上站稳脚跟之后,我飞了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了。
我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自由飞行,不一会儿,我就被一张照片吸引了。
这是一张合影照,上面一共是五个人,他们应该都是鼓乐队的成员,其中有韩文鹏,还有我们宿舍的老三周小山。
另外的三个人是两男一女。
这名女生很漂亮,脸型稍长,五官精致,眼睛略显忧郁,只是……
他和韩文鹏一样,都是黑白色,而其他的三个人包括周小山,全都是彩色。
这显然不是拍摄的问题,难道蛊王有阴阳眼?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说明这小美女,和韩文鹏一样,都是死者?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测。
我又对着照片注视了一会儿,看小美女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沉重的感觉,那么这个小美女是谁呢?
我在房间里继续飞行,寻找其他的线索,过了一会儿,我找到了一张值日表,上面从周一到周五,后面对应的是值日的名单。
这时,一个动听的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叫做萧雨桐,和其余的四个名字比起来,显然是这个名字更柔美,而且我个人的感觉,这个名字和那小美女的形象也很搭。
在后面的备注栏里面,萧雨桐对应的是外语两个字,这应该是他学院的简称,因为我看韩文鹏和周小山后面对应的分别是机械和水文。
这样的话,我只要去外语学院调查一下,就能知道萧雨桐的情况了。
于是我的意念重新集中,又回到了我的本体当中。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就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那只叫做蛊王的虫子,就飞了回来,钻进了我的袖口里。
我抬起胳膊张开嘴,做好了迎接蛊王大人的准备。
但它好像不买账,而是顺着我的胳膊,向我的后背爬去。
到了后背之后,它开始往下爬。
我的嘴立刻变成了o形,这个家伙不会是想爆我的菊花吧?
果然,它还真没客气,等我感觉菊花一凉,再想收紧,已经来不及了。
看来它也喜欢走后门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转身往回走。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去宿舍是基本找不到人的,想调查萧雨桐的情况,只能去英语教学楼。
萧雨桐名气挺大的,在英语教学楼,我很快就打探得到了她的消息。
她是03级,是我的下一届,算是大一新生。
在英语教学楼二楼的一间教室里,我见到了萧雨桐的同班同学,一名女生,叫小畅。
小畅黯然地告诉我,萧雨桐死了,在一个月之前,是被别人杀害的,凶手的作案手法很高明,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真凶是谁。
我再想继续问,她却找个借口离开了。
第一次见面,她能告诉我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估计,这还多亏我这张人畜无害的面孔。
离开英语教学楼,走在路上,我陷入沉思。
一个鼓乐队五人当中,死了两个,中邪一个,这里面会没有联系吗?
一定有,想找到其中的联系,我还需要再见两个人,鼓乐队的另外两名幸存者,李明和高硕。
在值日表的备注栏里,我记住了他们的院系,但不知道他们是哪个班级的。
现在已经九点多,马上要下晚自习,今天怕是见不到他们了。
那就明天再说吧,现在我应该去医院看看老三,如果他能够清醒过来,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老三就诊的市第三人民医院离我们学校并不远,坐公交半个小时就可以到。
班里的同学白天都去看望老三了,现在和我一起坐在公交里赶往医院的,都是同寝的舍友。
这时,老六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跑哪儿去了,半天也没找到我。
我故作神秘地说,有的地方除了我之外,谁也去不了,所以没带他。
我这个善意的谎言,立刻吸引了舍友们的好奇心,纷纷不依不饶的刨根问底。
我只好告诉他们说,我在没开锁这情况下进了娱乐活动室,并看到了照片,查到了资料。
舍友们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说,看来灵异小说真的不白看啊!
在医院五楼的病房里,我们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三和陪护他的老大,老三的家远在天府之国的乡下,因此他的父母家人还没到。
老三安静的躺在那里,除了不打呼噜之外,和平时睡觉没有什么区别。
据陪护他的老大说,老三整个下午都是这样,医生给他测体温、血压等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初步诊断结果是轻度昏迷,但病因还没有查出来。
虽然也打了点滴,但那是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临走之前,我们宿舍的几个人达成共识,除了我负责继续调查之外,剩下的六个人轮流陪护老三,一直到老三的家人来。
回到宿舍之后,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继续研读那本《九阴青乌经》。
这本经书的作者是青乌先生。
我用浏览器搜索发现,青乌先生是汉代著名的风水师,写过一本《葬经》。
在我国古代神话、风水、阴阳等方面的著作里,青乌是很常见的一个词,那么这个青乌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就不得而知了。
我钻研这本经书有三个原因。
首先是为了保命,毕竟我肚子里的蛊王不是省油的灯;
其次是舍友兄弟们对我的信任,让我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最后一点就是因为雪漫,她的人虽然走了,但影子还留在我的心里,而这本书和那封信,是女神留给我最后的纪念。
想起这些,我的心中就有一只小兔子开始跳,每跳一下,我内心的痛楚就加重了一分。
恍惚间,雪漫的曼妙美态浮现在我眼前,罗衣飘飘,步态袅袅,她走到我跟前,坐到我床边,芊芊玉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不觉间,我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后背上,这是一种凉爽幼滑的触觉……
罗衣轻解慢,玉体月含羞……
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眼前的面孔变成了黑白色,我仔细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哪里是雪漫,分明就是萧雨桐啊!
这是怎么回事?
我正吃惊当中,一阵嘈杂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梦境,我忽悠一下,就醒了。
这时,我才知道,正在医院陪护老三的老二张越,打来电话说,老三周小山又发作了。
我一看时间,正好是午夜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