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和老六高平等四人只好打车去。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同住在一个病房里面的两名其他患者,已经被老三吓的调换病房了。
一进病房,我发现,老三今天晚上就不像昨夜那么消停了。
变得焦躁不安,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双手撕扯着头发,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过了一会儿,我听清楚他喊的内容了,翻来覆去,就是三个字,
“不是我,不是我……”
这不仅让我产生怀疑,萧雨桐的死不会和老三有关系吧?
但据我平时的观察,老三的心理素质不是特别好,怎么也达不到犯了命案,我们还看不出来的程度。
但韩文鹏就不同了,给我的感觉,韩文鹏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而且萧雨桐命案发生后,也就是近一个月,韩文鹏就没在来过我们宿舍。
真相到底是什么,就看明天另外两个关联人有什么说法了。
九字真言依然有效果,我喊出“列”字诀之后,配合手印和咒语,老三又恢复了平静,一直到第二天,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但到下一个午夜零点,老三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就不好说了,既然鬼上身,就一定是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所以这个问题我必须尽快解决,好在这一天正赶上周六没有课,到了午饭时间,我已经通过调查,找到两名事件关联人李明和高硕了。
他们俩的午饭是我请的,在小餐馆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拉关系套近乎一番之后,他们就解除了戒备心,几乎是有问必答了。
他们的鼓乐队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麦乐乐队,韩文鹏是主唱,萧雨桐是键盘手兼编曲。
这一对才子佳人是乐队的灵魂,曾经也谈过恋爱。
后来萧雨桐变心了,离开了韩文鹏,跟了一名富二代,这名富二代名叫高扬,是夏口本市人,据说他爸爸是开娱乐城的。
失恋之后的韩文鹏意志消沉,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慢慢的整个乐队的人心就散了。
后来萧雨桐被杀,大伙就几乎看不见韩文鹏了。
据说近一个月以来,韩文鹏除了吃饭上课之外,基本不离开宿舍一步。
到这里,我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我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我用下午一直到晚上的时间做了两件事。
首先利用各种关系厚着脸皮问到了萧雨桐的生日,1985年9月23日,换算成农历,正好是乙丑年七月初三,不过遗憾的是时辰没问出来。
然后发动宿舍的兄弟们,在学校的后山找到一棵老槐树,凿出树芯儿做了一个木雕人偶,把萧雨桐的名字和农历生日刻在了上面。
槐树,又称鬼木,这种树的树芯对鬼魂有强大的吸引力,甚至很多孤魂野鬼都是以槐树作为栖身之所的,在东南亚一带,它甚至可以代替骨骸养小鬼。
当然了,这都是按照《九阴青乌经》上面记载的方法依葫芦画瓢,而且我们宿舍老七业余爱好就是拓章雕刻,雕人偶刻字,自然不在话下。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我收拾好东西,带着宿舍的兄弟们坐公交向医院出发。
到了医院病房之后,兄弟们按我事先交待的任务分头行动。
门窗关好,窗帘门帘拉紧,房间的各个角落全都拉上红线,准备好的祭品在桌子上摆弄整齐,又点燃香烛,青烟袅袅升起,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片迷幻的烟雾当中。
这时,那块儿刻好的槐木牌儿已经悬挂在老三的头顶上方,我让舍友兄弟全都出去,在门口把门,并嘱咐他们严格把关,我没有出去之前,谁也不许进来。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桃白皮水,分别涂到老三的额头和胸口上,然后把灯光熄灭。
这时,老三有些躁动不安起来,浑身颤抖,口中发出“嗬嗬”的嘶吼,仿佛有痰在喉咙里堵着。
我踏着天罡步,走到老三旁边,摆出九字剑印诀,向空中念咒 “临、兵、斗、者、结、阵、列、前、行!”
同时左手放于腰部成托刀状,右手捏剑诀,在虚空中画四纵五横。
然后平心静气,和身体中的蛊王沟通。
九字真言又叫六甲秘祝,是镇魂驱鬼的不二法门,练到一定境界之后,连蛇鼠虫蚁都退避三舍。
这时老三的身体扭动起来,双手抓住头发,面部肌肉扭曲抽搐,就像在痛苦地挣扎,咬牙切齿,喉咙中发出凄厉的怪叫声。
忽然,老三的头发根根竖起,紧接着从他的天灵盖中,一团诡异的黑气弥散出来,快速向上方蒸腾,同时整个房间都回荡起一阵空旷的惨叫声。
这当然不是老三的声音,而是一个空灵的女声。
这时,老三头顶上方的槐木人偶,起了作用,想要向上方逃脱的黑气,全部被木人偶吸引住了,萦绕在木人偶的周围。
与此同时,我的蛊王大人已经出马了,此时,正漂浮在我的前方。
而我也识趣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个黑白色的人影展现在我眼前,看起来,眼神比照片上更加阴郁,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一个月之前去世的忧郁美女萧雨桐。
当然了,她现在是一只忧郁的鬼魂。
实际上,我早就可以用九字真言驱逐她,但那时我不知道萧雨桐的底细,就没法以她的生日制作槐木人偶。
那样的话,就算我驱逐了她的鬼魂,她的怨念,如果不解除的话,也一样会杀回来,而我又没有消灭她的法力。
以老三这样的普通人,如果被鬼魂附身两次的话,他自身的三魂七魄恐怕就不完整了,那样的话,他就会成为疯子或者傻子。
所以对于萧雨桐这个鬼魂,我不但要驱逐,还要降服她。
我没有消灭她的法力,所以只能和她谈判,于是我在心中问她:
“萧雨桐,生死轮回,天经地义,你既然已经香消玉殒,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转世投胎,何必留恋人间,执迷不悟呢?我叶千寻不想平添因果,劝你速速离去,不要再为祸人间了。”
“转世?投胎?”
萧雨彤语气阴冷,声调沙哑尖锐,好似心中有着极大的怨恨,
“如果我去转世投胎,那么我此时的冤屈又有谁能替我伸张?你叶千寻既然懂得法术,就应该知道,今世因,来世果,如果我带着怨念去转世为人,你就不担心,在来世,会出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