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云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完全搞不明白,师傅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他完全是按照她的要求继续,为什么师傅要说他傻,难道刚刚师傅说的是反话?

“嘿,师弟,你刚刚对师傅做了什么?”司空迩坏笑着走了过来,满是惊叹的看了一眼木桩上的两道伤痕,颇有几分搞怪意味的对李晓云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嘴虽然欠,人虽然不靠谱,脾气虽然也臭。今年教的徒弟怎么也有七八个吧,你可是第一个把她气走的。来来,给我说说你怎么做到的?这狗师傅,早点把她气走,我好上位。”

李晓云挠了挠脑袋,低着头不敢看司空迩:“师哥你快帮我想想到底为什么啊,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说起来,李晓云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别人的离开,如果换了七八天前的他,闻一字让他回去,他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可是他并不是七八天前那个他,六天前,他相信了王志远留给他的风铃草,这才得以回归正常生活,他也暗暗下了决心,要学着相信别人,不止是已经认识的人。

这两天他都在试着和张渐他们相处得更近,但毕竟是以前就认识的人,就算李晓云玩过火了,他们也会选择包容,毕竟李晓云的年纪仅仅在薛怜儿之上,在几人中位列倒数第二。正是因为这个,李晓云并不确认是不是自己对朋友的心态有所改变,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学会了和别人相处。

直到昨天,他拜闻一字为师,才有了证明自己是不是彻底改变了的机会。闻一字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不过李晓云相信自己直觉的判断,或许她习惯并不好,但至少不是一个坏人。

加上今天,他才和闻一字见面两次,而且这第二次见面显然水分十足,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就开始了训练,然后他就把师傅气走了。

“你给我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我这个当大师兄的,自然有责任帮你分析一下。”司空迩见李晓云神情有些沮丧,连忙安慰起来,心里也是一声苦笑,这大师兄可真不好当,在又一次在心里强调了争夺门主的必要性之后,他便认真听李晓云讲起当时的事。

说完后,李晓云有些忐忑的等着师兄帮自己解开其中的原因。难道真的像师傅说的,是被我的蠢给气走的么。李晓云不由得在心里担忧着。

他和师傅的交流不多,会不会是有哪些隐情让师傅不高兴了?一连串的困惑与疑问生出,他却毫无办法,只得向司空迩求助。

闻一字是他决定相信别人以来,第一个认识的陌生人,李晓云很想和她搞好关系,只要他能和师傅相处融洽,那么,以后跟别人相处也差不了太多。正是这样的心情,让李晓云非常在意闻一字的态度,但是方才,闻一字说他要把自己蠢死,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李晓云开始怀疑自己的正在做的一切。

明明他很努力地在改变自己,真心的和别人打招呼,真心和别人结交朋友,可还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以前那般,谁都不在意,反倒能过得洒脱。

司空迩思考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木桩,旋即恍然,笑着对李晓云道:“你觉得最适合陌刀的招式是什么?”

“刺。”李晓云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昨天他认真分析过陌刀的优势,远超一般兵器的长度,强韧的刀身,双手握持的刀柄,无疑不是为了“刺”这一招做准备,他也在张罔那里打听过,陌刀最初的方式,是和长枪盾牌一起,专门对付骑兵,修长的刀身搭配长枪,可以完美将冲锋的战马刺穿,让骑兵难以近身。

稍微等了等,李晓云又补充道:“还有砍。”

陌刀的刀身,也注定了劈砍上的威能,只是刀身太长,对劈砍发力要求的空间很大,其次则是受刀的重心的影响,注定了陌刀的劈砍威力不俗,但是欠缺变化。收招再准备出招的间隔过长,远不如直刺来得方便。所以砍只能作为进攻手段的一种补充。有时候为了加强劈砍的适用性,会加大陌刀刀身的弯曲度,以方便发力。

“不错,你知道的还算清楚。”司空迩点头赞赏了一句,紧接着继续说道:“所以说你蠢啊,试想,你既然知道陌刀最擅长的应该是直刺,为什么这两刀你都选择了劈砍?”

李晓云被说愣在那里,似乎,司空师兄说的还有几分道理。虽然自己知道陌刀应该直刺多余劈砍,可是两次都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劈砍······

“这只能说明你并不适合陌刀。”司空迩一声叹息,神色里多了几分萧索:“或者说,你根本就不适合陌刀、长枪这一类直刺的武器,你应该优选择劈砍为主的武器,比如大砍刀,九环刀一类,从这木桩上的刀痕来看,你的力量远远优于常人,我推荐你用重斧,战锤也可以。”

“不过,你如果选了这些武器,那么你师父就不可能再教你武功了,毕竟,她可没有拿重武器的力量,她都收了学费了,才发现自己教不了。所以才说你蠢,连自己适合什么武器都不知道。”司空迩把自己的话分析完,最后才补了这样一句结论。

李晓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对自己的后知后觉也十分无奈,他那敏锐的直觉,只有在战场上才有用,这些生活琐事,他完全没有处理的经验。

“你先回去吧,说不定你师傅会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师傅。”司空迩宽慰道:“其实谁当师傅都一样,主要还是自己的努力。”

在司空迩师兄一阵安慰后,李晓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只觉得一股挫败感袭来。虽然这挫败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它真实的存在。

帮怜儿打理好热水,李晓云从窗户爬了出去,顺着院墙爬到了屋顶,躺在滚烫的瓦片上,心里也愈发苦涩。

既然先前努力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没能有任何改变,不愿意和他一起的人,还是会离开,看来,无论做什么努力都是徒劳。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怜儿已经悄悄爬了上来,趁着李晓云走神的时候,轻轻在他身边坐下。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天黑,李晓云才从那种无聊的心绪中摆脱出来。自嘲的笑笑,这点事有什么?以前在云村,谁见了他都是鼻孔翻天的模样,那几年都这样慢慢过来了。难道现在自己的心态反倒不如以前?这才见两次面,从认识到现在,一共也就两天时间,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摸了摸鼻子,将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拿开,果不其然已经是傍晚了,正想着怎么给怜儿解释今天的事,无意间瞥见怜儿正抱着自己的腿,看着院子外的星空。

“怎么了?”薛怜儿微微偏着头,等李晓云的下文。

“被师傅嫌弃了,说不定,她会给我找个新师傅。”李晓云淡淡的说着。

“要我帮你砸场子么?”薛怜儿忽的坏坏笑着。

“别。”李晓云站在瓦片上,看着无比冷清的夜晚,想了想才道:“有点饿了,一起吃饭?”

当又一轮的阳光照进屋子,李晓云懒懒的躺在床上,一声感慨:“还是睡懒觉比较舒服。”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薛怜儿把头埋进被子里,蜷成一坨。

李晓云微微一笑,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既然都决定不去训练,那就好好享受空闲时间好了。

现在还坚持锻炼的人并不多,一个是因为不再能获得训练点,训练的动力下降了不少,其次,一个月后就要前往灵兽的地盘历练了,不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等到了灵兽的地盘,睡懒觉这样的事就成了一种奢侈。

李晓云本来也打算好好睡个懒觉的,可是,这两年都是准时起床,现在躺在床上,他脑子里早就清醒过来,最开始因为不用离开被窝而感到舒坦,静静躺了两分钟,觉得睡懒觉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起不来。

短短五分钟,李晓云已经无法安心在床上躺着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翻身起床,见怜儿缩着身子,只有脑袋露在外边,悄悄溜了过去,顺手带上了一只袜子,轻轻递到薛怜儿鼻子前。

“云哥,你找死可就别怪我啦!”薛怜儿冷冷一声喊,旋即屋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嬉笑着吃过早饭,李晓云瞥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九点左右,换了往日,他已经开始了训练,以前他希望有那么一天,能够不用训练,专专心心休息几天,可是当这样的日子真的来到时,他又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这想法真贱,李晓云自嘲的想着。

走在路上,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仿佛有事没有做完一般,李晓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直觉,既然是这个时候生出的感觉,那么就一定和这个时间有关,李晓云稍作思考,就发现了其中秘密,这个时候,自己本应该在一字师傅那里学习刀法。

李晓云无奈一笑,等着师傅另外找个人来教他,这样不是更好么,自己不过去给师傅添堵,师傅省心的派另一个人来教他,两人从此不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岂不很妙?尤其是前一天还很在意她的看法,今天就这样释然。不知道谁说的,要好好和别人相处来着,这脸被打得可真疼。

“在想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参考参考?”薛怜儿老早就发现了李晓云的异常,走个路都不专心,肯定是藏着心事。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