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去看看。”李晓云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如果是别人问,他可以糊弄,但是怜儿问,他想都不想,直接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要是一个人活着,连能够相信的人都没有,那岂不是很悲哀?怜儿正是那个让他和悲哀这个词擦肩而过的人。
“那就去看看呗。”薛怜儿微微笑着,给李晓云打气:“反正现在没事,去看看也不吃亏对不对?就当陪我散步好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李晓云释然一笑:“好。”
闻一字守在院子门口,一边在心里计算时间,一边纳闷儿:“这李晓云前几天都准时到达,今天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比以前迟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狗徒弟,你在瞅什么呢?等你将来的男人么。”司空迩半开玩笑到。
“狗耳朵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皮痒了,要不要我帮你挠挠?”闻一字恶狠狠的捏响了拳头。
“别,师傅品格高尚,道德优良,传授武艺必定亲身示范加指导,乃是业界良心。”司空迩冲闻一字竖起了大拇指:“不知这位大师,我都如此评价您老人家了,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给徒弟行个方便,指导我见识一下那神奇的剑意?”
“滚滚,老娘现在没空搭理你。”
“你不是在等李晓云吧?”司空迩一挖鼻孔,看似询问,实际上他已经确定了。
“哟,狗耳朵长本事了,知道揣摩师傅的意图了,这点好,以后哪天晚上寂寞了,自己乖乖洗白爬我床上来。”闻一字恬不知耻的说着。
“你是不是有病?”司空迩劈头盖脸的责问闻一字:“都收了人家钱了,还不好好教?昨天还想跑路,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低价转给别的师傅,赚取差价,还是,就让他自生自灭?”
这一席话说得闻一字满头雾水。
“我们师徒这么多年了,也不多装,我就问你,昨天你把李晓云一个人丢那里算个什么事?当时边上那么多永乐帮的煞笔,你还骂李晓云蠢,是嫌那些蠢货没有看够我们的笑话?”
闻一字这才算是想起来,一拍脑袋,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忙着去给他弄武器么,我怕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所以······”
“你是去给他弄武器?”这下轮到司空迩吃惊了,脸上的肉抽了抽:“不应该啊,按照你那个穷鬼一般的身家,还给别人弄武器,是要收费赚差价?”
闻一字恨得牙痒痒,一脚就把司空迩踹翻在地:“赚你妹差价,老娘是那种人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光辉帅气,英俊潇洒,威武霸气的一面。”
今天司空迩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心里憋着什么话想说,但是始终扯着闲话,不进入正题。别的她不敢保证,赚取差价这种事她可真没做过。难道和李晓云的事有关?
忽的,闻一字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司空迩:“你昨天是不是跟李晓云说什么了?”
“我可没说什么。”司空迩一声轻哼,从地上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昨天他问我,是不是他把师傅气走了。我这个当师哥的,自然少不了一番宽慰,以前你丢下徒弟不管的事还少么?我就告诉他,师傅是很厚道的,至少会帮你找个更合适的师傅。”
“握草。”闻一字被噎得够呛,以前她的确这样和两三个徒弟闹过,最后不欢而散。可是李晓云能和那些人比么?就那一万训练点,她可不愿意把这种土豪徒弟交给别人,说不定教好了,以后还能再从张罔那里抢一点出师费什么的。
虽然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闻一字嘴上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了:“李晓云能和那些人比?他耐力优秀,身体韧性远超常人,关键是他有耐心,就这一点,我凭什么把这个徒弟放弃了?说不定将来门派发扬光大,还要靠他呢?”
“我去你大爷的,狗一字你没开玩笑吧。”司空迩脸色微变,在这里练习了一年多,哪个来学武艺的不是被他当弱智一样骂,偏偏被骂中了要害,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今天她居然毫不避讳的赞扬起了李晓云,这要是换了往日,根本不可能。
再者,他也在试着领悟剑意,自然明白其中的困难,现在狗一字居然说门派的发展还要靠李晓云?这么高的评价,也不知她自己信不信。
“你自己想办法把徒弟给我找回来。”闻一字恶狠狠逼迫着司空迩。
“狗一字,又不是我把你徒弟弄丢的。你自己说说,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师傅么?当时那么多蠢货看着,你还骂他蠢,把他丢在那里都不解释一下?换了我这厚比城墙的脸皮都受不住。”司空迩也很生气,师弟是蠢了点,不过好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门派坏话,认真求学,狗一字居然这样对他。就算是去定制武器,好歹也说一声啊,昨天那些蠢货看热闹的时候,说的话可不是一般毒。
晃眼一撇,周围那些蠢货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又像昨天那般围上来看热闹。
“看看看,看你吗逼看,一帮蠢货,就这点抗干扰能力都没有,学什么武?回去给你家姑娘跪舔可比这个轻松了。”闻一字和司空迩吵架,正是情绪暴躁的时候,看见这些人的表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破口骂道。
“你说什么?”一个男子不堪闻一字的辱骂,忍不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还没有见过姑娘,就连跪舔的资格都没有。”司空迩冷笑着,无论他和闻一字吵得多凶,一旦有外人介入,他们的战线立马就统一了起来。
不等男子出手,一个青年一声高喊:“闹什么闹!她说的有什么不对么?三心二意,禁不住一点诱惑,我看你们来这里不是学功夫的,是来凑热闹的吧。”
说话的正是永乐门的门主,批评完自己的弟子,他又冲闻一字道:“我的徒弟我会严加管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席话倒是让两边都消停了下来,只是火药味依旧浓郁。
“哼,狗耳朵,你先把昨天的事给我说清楚,眼看这么大个钱罐子···不对,眼看一个这么优秀的徒弟就要跑了,我有点舍不得。”闻一字故作沉稳道。
“我们师徒间关系向来和睦,这次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相信以狗师傅你的脾气,使出下三滥手段,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还是能够把这个钱罐子留下来。”司空迩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一字无奈的叹口气:“狗耳朵啊,你把我给李晓云说的话这样曲解,我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合情合理的推断,完美无缺。”
“需要去把他找回来么?”
“找什么找?”闻一字骂道:“这狗徒弟这么不听话,我昨天是让他走,但是没说今天不让他来啊。见了先打一顿再说。”
李晓云正和薛怜儿慢悠悠的走着,到了院子面前,又犹豫起来,如果师傅不待见自己呢?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好在薛怜儿死活不放他回去,两人一直在院子外徘徊。
正想着怎么扯个理由回去,却发现师傅闻一字恶狠狠的从院子门口出来,直奔两人而来,司空迩紧跟在后面偷笑。
挽起袖子,闻一字骂道:“你个狗徒弟长本事了,在这里转了几圈都不进来?我又不是灵兽要吃你。”
李晓云报以苦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里犹豫不决的确是他的不对,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师傅,就算不满意师傅的言行,也没有一声不吭就走掉的道理。本来他是想要来跟师傅说明的,可是无论怎样,他都没有进院子说这些话的勇气。
“那个,师傅,我想了很久,我觉得可能是我不适合学习陌刀,所以就想······”
“想你个大头鬼啊想。”闻一字直接把李晓云的话堵了回去:“昨天我看你劈砍的力量足够,陌刀的确不适合你,所以昨天我让你先回去等着,我给你弄武器去了。”
‘“啊?”这下倒是轮到李晓云纳闷儿了。
“我跟你说,你那个狗耳朵师兄不可靠,我已经把他打了一顿了,一天净瞎想。跟我训练去,今天的内容很简单,你下午自己抽时间多练练。”看了一眼薛怜儿,冲她笑笑:“这位漂亮无比的小姑娘,今天他的训练十几分钟就能教完,你进屋等一会儿吧。”
薛怜儿自然没有拒绝,反正时间也不长。见薛怜儿都答应了,李晓云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默默跟着师傅走进院子。
将一柄和陌刀差不多的武器抱了出来,丢在地上,给李晓云示意:“来试试。”
李晓云伸手拿起武器,四十多斤的武器,正好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挥舞起来也没有先前用陌刀时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
将武器从刀鞘中取出来,发现它和陌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刀身要宽大不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居然是一把钝器。
见李晓云投来疑惑的目光,闻一字得意的解释起来:“你的力量太大,锋利的刀刃对你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因为他们太脆弱了,一旦你砍在盾牌铠甲上,极有可能会蹦坏刃口,导致武器无法发挥威力。所以,钝器更适合你这样力气巨大的人。”
李晓云随意挥舞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几分大概,当初他会中意那柄陌刀,和陌刀的关系并不大,一直都只是陌刀的长度适合他,而不是陌刀的使用方式。也就是说,他并不适合陌刀,只是那柄陌刀恰好附和他对武器长度的要求。
闻一字从被砍坏的木桩上推断出李晓云适合的武器重量,然后去永乐殿二层预定了武器,这样一柄武器足足花费了七点多训练点,虽然花费了巨资,闻一字却觉得很开心,剩下这三千训练点,她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再者,帮李晓云解决了武器问题,那么他当师傅的义务就完成了一大半,剩下来的就只是训练了。
根据寒紫霜张罔等人的表现来推断,一旦他们开始训练,基本不会停下来,可以说,只要把李晓云带入门,训练完全不用操心。按照李晓云的悟性,只要半个月就能把他带入门。
入门之后就是大量的训练了,不过,他们院子里有张罔、寒紫霜还有林雨清这三个对练的对象,怎么也轮不到她,所以她教授李晓云的实际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换个角度来想,她在半个月内就挣了近三千训练点,挣训练点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如果她不帮李晓云垫付制造武器的费用,那可就是整整一万训练点,说出去都能够吓死一片人。
等李晓云稍微习惯了一下武器,闻一字就忙对他道:“狗徒弟听着哈,今天我给你安排的事非常简单,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回去把这武器适应一下,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好了,带上你的小女友回家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注意要节制哟。”
看着闻一字那满是猥琐笑容的脸,李晓云脸一红,慌忙拉了薛怜儿向回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