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那次之后安很久没见到西,也很少听米跟他说关于诺的事。
在这些日子里安会偶尔地想起诺,也会稍稍地想起那个只见过一次的连姓名都还不知道的女孩。有个人去想念总是一件好事,虽然只是偶尔地想想。
有一天,米突然很高兴地诺说:“诺要回来了知道吗?”
“诺要回来了?什么时候?”
“她说就这几天了。她的手机搁在这里忘记带去了。难怪之前打她手机老没人接,我还以为她不想理我。”
“哦。”
“她问到了你。”
“问我什么?”
“问你最近干些什么?”
“哦!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你最近开始发春了。”
“什么?”
“而且发春发得很厉害,差点逼得我带你去找小姐。我还跟她说,你看起来蛮斯文的,其实骨子里肮脏着呢。斯文败类说得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你真跟她这么说?”
“当然,骗你是孙子。”
“你他妈的怎么能这样!”
“哈哈哈……你生气了,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对她说了些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是就说,你要是也喜欢她的话我允许你和我公平竞争。”
“没工夫跟你瞎扯。”,
“绝对不是瞎扯。”
“好,不是瞎扯。”
“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对她没意思?”
“你无不无聊?”
“要是她对你有意思你也不?”
她会对我有意思吗?安想道。
“为什么我每次和她聊天,她怎么老是提到你?”
“真的?”
“假的。”
安不作声。
“你要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你就去追。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过那时候我们就不能做哥们了。”
“为什么?”
“我能够接受她不喜欢我,但我却不能接受他被别人搂在回怀里。你难道要我看着你们两个人搂搂抱抱还面带微笑吗?”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处事的哲学是凡事皆不在乎吗?”
“可他妈的这次我真的很在意。哎,你说我怎么会这样?”
若兰并没有像米说的那样很快地回来,或者她已经回来了但没给他们任何的消息。他们两个都感到有些失落。但米的失落是明显的,是显现在脸上的,而安的失落是藏在心底的。
然后他们又这么地过了一段时间,平淡地过了一段时间。因为生活太过平淡,总能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午睡后的太阳让人感觉懒懒的,安很明显的感觉自己提不起神。安已经忘记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诺了。
一天,自从那次喝酒就不再见过的西出现了。西来安和米的宿舍。但那天米不在。
当安看到门口站着的西时很有些惊讶。“找米吗?他刚刚才出去,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
“哦,不在?不过不用了。”但他的样子并不是太吃惊的样子。
“那么你是谁呢?”这句话倒是让安吃惊,不过安又想,毕竟自从他们喝酒那次以来已经很久了,而且他们那次也并没怎么交谈过,所以忘了他是谁也是可能的。
“我是米的室友安。”
“安?米的室友?那你好,我是米的朋友,我叫西。”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上次还在一起吃过饭来着。”
“我们一起吃过饭?什么时候?不过我总是和不同的人在一起吃饭,所以没准我们的确见过。”西的表情天真无邪。
安想说什么,不过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那么你随便的坐吧。对了你要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
“随便,还是可乐吧。”安拿出冰箱里的一大瓶的可乐给他倒了一杯。
西坐在室内仅有的两张椅子的其中一张上张望着安和米的房间。房间不大,除了几件必须家具外没什么其他的物品。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张女明星照和一张风景画。
看到别人在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安感到就像是自己在被别人打量一般,感到有些不自在。安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哪怕他平时最不擅长的他认为是无聊的废话,但正因为他平时没怎么说过所以在这种场合他什么也说不出。
而米似乎也并有马上要和安交谈的意思,看了会室内后又看了眼窗外。窗外有棵树,树的枝叶伸到了窗户边。叶子已经有点黄,但依然茂盛着。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我叫安。”
“哦,安。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这名字。”
“大概是刚才。”
“刚才?”
“对,的确是刚才。”
“哦!难怪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呢。”
西再次开始在他们室内张望,此时他的眼睛盯着离他最远的一个墙角。安顺着西的看着的方向望去,看到墙角有一个不太大的蜘蛛网,如果不仔细的看是不容易发现的,蜘蛛网上空荡荡的,既看不到蜘蛛影也看不到其他飞虫的残骸。而这个蜘蛛网安之前还不曾注意到过。
“你说蜘蛛哪去了?”
“嗯?蜘蛛?”
“不知道。”
“你不是和它住在一起吗?你太不关心你的室友了。”
“我之前都没发现过。”
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往下面看了看,然后开始在室内踱着步。“米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等米?”
“我要是不等米,我一直坐在这干嘛?”
“我之前问要不要给米打个电话时你却说不。”
“刚才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进门没多大会。”
“我不可能这么说过。”
“可你的确是这么说过。”
“好了好了,算我这么说过。”
安感到有些气恼。
“那现在要不要打电话叫他回来?”
“打电话让他回来干嘛?”
“你不是说你在等他吗,你刚刚这么说的。”
“是,我刚刚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的我并不是在等他。我走了,再见。”说着西放下杯子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感到莫名奇妙。
在他没走多久,米就回来了。
“刚刚你那叫西的朋友来了。”
“我知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他问我你在不在。”
“他问我在不在?”
“对,他还交代我叫我暂时不要回来,搞得一副挺神秘的样子。”
“可他后来又为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米想了会说道,“我想他可能耍了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于是安久把刚刚他们说的话说给了他听。
“哈哈哈……那他一定在耍你了。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这人又不笨,长着一副挺精明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忽悠呢!”
“他为什么要耍我?”
“一定是他觉得你好被忽悠呗,再说他这个人有时无聊得厉害,喜欢找点乐趣,找点刺激。”
安感到受了欺骗。
“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忽悠人?”
“一个玩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几天后当米从外面回来时安正在看书。
“我今天碰到了西,他说准备今天晚上请你吃饭,向你赔罪。”
安感到莫名其妙。“赔罪,赔什么罪?”
于是米跟安说他今天在和人吃饭时遇到了西就和他聊了起来,顺便聊到那天西忽悠安的事,并说这事让安很不受用。“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较真。”米最后说道。于是他们就开始聊到了别的地方。但让米意外的是在他们准备分手时西突然对他说:“今天我请你们吃个饭,当作是赔罪。”西说这话时露出了以往他每每动了什么坏的想法时都会露出的笑容。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别这样,人家挺单纯的。”
“我也挺单纯的,怎么,你不觉得?”
“哈哈哈,你他妈别脏了‘单纯’这两个字。”
“哎,你太伤我的心了。不过会有人懂我的。”
“回去别忘了。”在他们各自朝自己的方向走了几步后西回过头来说道。
正像米说的一样安是一个认真的人,所以他去了。米由于有事所以没去。
安到了他们约定的那个地方。当安到时西还没到,于是安随便找了一张桌子。服务员走过来问他要什么。他说他在等人。服务员便微笑着走开了。
安等了一会,西还没到。他想是不是西忘了。
安决定不再等下去,但当他正好走出去时却看到西迎面走来了。西的神情恍惚,很显然他不久前才喝过酒。
“你来了,挺早的。吃了吗?”
这话让安哭笑不得,但由于他已有了上次的经历,所以并不是太诧异。
“走,陪我喝几杯去。”西说着就搭着安的肩膀往里面走去。
“还是算了吧。”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不是。”
“不是就好,不是就跟我喝酒去,再说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赔罪的。我跟你赔罪你咋能不跟我喝酒呢,要是不跟我酒就是不愿原谅我就是不打算跟我做朋友了。”
安有些无奈。
“我刚刚还在跟几个关系特好的哥们喝酒。喝的正是兴头上,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事得去做。最后我总算想起来了。我还没跟你赔罪呢。我跟我那几个哥们说我现在有件事得去做,所以得先走。可他们几个说天底下还哪有比喝酒更重要的事,死活也不放我走。但我想我既然说要给你赔罪,而且已经约好了怎么言而无信呢,于是我最后只得给他们编了一个谎,说是我老婆要生了,当然我老婆并没有要生,因为我根本还没老婆,哈哈……不过我要是有老婆我是会把她搞到给我生孩子的。他们因为不知道,最后终于答应放我走了,只不过让我得一口气喝了三杯。”
安感到今天又会是麻烦的一天,但他想既来之则安之。
西给他们两各满满地倒了一杯,然后西举起杯子说道:“来,咱们干一杯!”
“我不怎么能喝。”
“这你就不对了。我开始也以为自己不能喝,但没想到喝着喝着酒却发现自己其实挺能喝的。”
安没法子只得喝。一杯下肚,胃里翻涌得厉害。
“我说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能喝的?”
“什么?”
“来,再们再来一杯。为了表示我最真诚的歉意我得连着敬你三杯。”
当听到“三杯”这两个字,安感到头有些晕。
“来,再来一杯。为了……对了,为什么来着?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为什么来向你道歉呀。”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么就说明没这回事,你就没向我道歉的必要了,那么我们就走吧。”安充满期待。他希望西的脑袋像他外表看起来一样醉了。
“对,没,没有为道歉喝酒的必要了。不过既然我们来了,就为了我们两有缘在一起喝酒再干三杯。”
原来西的脑袋仍然清醒。
安吐了,这是他第一次吐。但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吐,但当他听到再来三杯时心里就恶心了起来。安终于得到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