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驶进了村庄,轮胎在村庄的沙石路上,“嘎吱”作响,也颠醒了沉睡的大舅。很快,就来到了舅舅家的门口,那排杨树依旧威武地挺立在门边的土渠中。只是秋天的寒霜,逐渐凋落枝上的树叶,漫漫划破天空。
“进去吧!”舅舅推开了有些发锈的铁门说。
刚踏进门槛,就看见舅妈躺在院子里哭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舅舅语气凝重地说。
“这日子没法过了!”舅妈翻身坐了下来说,“你要是再给那婆子花钱,我就和你不过了!”
舅舅扯起舅妈的衣角,就往屋里拽,说:“你这疯婆子,年纪越大越神经,你没看见外甥在跟前吗?”
“吆!还外甥呢!和你一样窝囊,都是没出息的东西。”舅妈拉了拉散乱着头发说。
我的脸顿时变得火辣异常,只是无奈地看了看樊玲花,樊玲花强挤出一丝笑容,冲我笑了笑。拴在铁门前的狗,也朝着我和樊玲花狂吠不已。小时候在这里呆过多少难忘的岁月,那时候的舅舅舅妈,好像不是这般样子。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明白,亲戚只是用来相互利用的。当你沦落的不成人样,就不要再谈所谓的亲戚关系了。
“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低声说道。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铁门,我想,我再也不会踏进这里,耳际又传来舅妈的哭嚎声,让人听着无比厌恶。我站在车边,看见了外婆家的大门和老屋上的残瓦,心里隐隐地泛滥着心酸。这土筑的老屋,历经多年风雨的摧残,已经摇摇欲坠了。
“没发现呵,你舅妈会是那个样子!”樊玲花事不关己地说。
“现代人不都是那个样子么?”
“什么样子?”
“还不都是为了钱,这年头,人人都是金钱的奴隶,不是么?”
“这问题也太俗不可耐了,我们换个话题吧!我就不是金钱的奴隶,也不会像你舅妈一样看不起你。”
“行了行了!你还是安静地坐着吧!”我摇了摇头说。
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我庆幸这痛苦的一天终于就要过去。看前妻出嫁,被舅妈践踏地尊严全无,真想再喝个酩酊大醉,睡一个时空变换。
回到家中,父亲早已睡去了,院子里一片静谧,依稀听见老鼠的叫声。
“睡觉去吧!”我对樊玲花说。
“还早呢,去你屋聊聊天吧!”
“行吧!那进来陪我再喝两杯吧!”
我从书桌下掏出一瓶红酒,说:“这是去年江楠送我的一瓶酒,一直放在这儿,今天正好喝了它。”
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向酒杯中缓缓注入红酒,整个房间里开始弥漫着浪漫的味道。不过,对于敏感的我来说,在悬疑小说中,我会把这红酒比喻成人的血液……
“玲花,我们在一起喝过好多次酒了吧!谢谢你这一年来的陪伴,我敬你一杯吧!”我端起酒杯说。
“呵!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这么见外呢?”樊玲花抬起眉毛瞥了我一眼说。
玲花酒量不行,饮了两杯就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叫喊头疼。我并不去理她,慢慢悠悠地品位红酒的滋味。不知道听谁说过,红酒要慢慢喝才有滋味,而作为搞文学创做的我来说,也应该有这个品位才是,可我尝了几杯,只有苦涩的味道。我又给樊玲花斟了半杯,说:“这才两小杯,你就成这个样子啦?”
“都是你,我本来就不会喝酒,都是为了陪你……”玲花说话已经不是很利索了。
我看到她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你别再喝了,我一个人喝吧!”
“不行,今天要陪你一醉方休!”玲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听到她说“一醉方休”,我有些哭笑不得,竟不相信这词会出自一个女孩子之口。不觉两个钟头过去,樊玲花已经彻底喝醉,我也醉意朦胧,看房间的周围有些模糊。 我站起来搀起平摊在床上的樊玲花,准备送她去睡觉。玲花转过身抱住了我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
“玲花,该过去睡觉了。”我拉开她的手臂说。
“陆诚,你就没有发现我喜欢你嘛?”
“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我是结过婚的男人,不应该对你有非分之想,这对你不公平。”
“我都不在意这些。”
樊玲花咬住了我的嘴唇,我终于沦陷地一塌糊涂,再也不能自持。在耳鬓厮磨中,我发问我的内心,我真的爱这个比我小五六岁的女孩子吗?但肉体的欲望,已经如同火山爆发……
清晨,父亲的推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我们,樊玲花羞的用被子捂住了头。父亲并不吃惊的看见我和樊玲花睡在一起,说:“早饭已经做好了,起来吃吧!”
父亲出去后,樊玲花探出脑袋,说:“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我从床边小桌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说。
“你就是个坏蛋!”樊玲花抬起被子望了望,说,“这下真正成了你的人了!”
“昨天都是喝醉了,可不能算数啊!”我吐出口中的烟说。
“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玲花从来没有这样骂过我,我顿时后悔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
“你饿了吧!先起来吃饭!”我摇了摇她的胳膊说。
玲花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开始穿衣服。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看着秋日不太暴躁的太阳给大地投下和煦的日光,不禁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吃过早饭,我和玲花蹲在院子的台阶上沐浴阳光,房后的树上,陆续掉下发黄的秋叶,零落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