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杂念,回过神来以后只剩下得到工作的狂喜。

他很清楚这份雪中送炭的工作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他还有那个濒临支离破碎的家都需要这份工作。

虽然绣哥没说让他来做什么,但是他对于这里的待遇还算是知道冰山一角。他听说过这里的门童都有让普通白领嫉妒的薪水。这意味这什么,自然不需要多说,这份恩情,他是记下了。

周小华现在只想快一点儿回到家里,告诉田香这个好消息。欣喜若狂的他一路飞奔。直到跑了近一里路,他才稍稍冷静下来。只是这一冷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他妈傻逼。竟然想着一路跑回去。

要是真的跑回去,估计明天早上都够呛。周小华撑着膝盖,哭笑不得。

他缓了口气,找到一个能打到车的地方。一直到上了车,坐在车上,他头脑中依旧是晕乎乎的。

“师傅能快一点儿吗?”周小华说道。

司机大哥是个厚实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一看就是过来人,笑道:“咋了,小伙子,这是要赶着回去交公粮啊!”

周小华傻笑着挠挠头,“不是,我今天找到工作了,得让我媳妇儿知道。”

司机大哥点点头,“那的确是值得恭喜。那我便给你开快点儿。”

周小华感恩戴德,摸着胸口那只隐隐作着温热的打火机,突然感觉安定了下来。他终于在这个浮华的城市中,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一点儿色彩和希望。

到了小区外面,周小华头一次阔气地丢了一百给司机大哥,还半开玩笑地说道,“大哥辛苦了,不用找了!”也不管那司机大哥说什么直接下车就跑了。

正要进小区门口,周小华却又突然想起来,不知道田香吃了饭没。只怕宿醉之后,也没力气吃饭。便干脆折出小区,在一家卖糯米丸子的小吃店里,买了一大盒儿。他知道这是田香最喜欢吃的,只要带回去,田香一定会很高兴的。每次看田香吃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他只觉得是一种享受。

哪怕他自己不吃,也能甜到心里去。

周小华小心翼翼地将热气腾腾的糯米丸子护在身前,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不注意给弄洒了。今天对他而言,可谓是最重要的日子,只要和田香消除一切嫌隙,他的生活又能回归正轨。

周小华回到自己家门前时,竟然除了高兴之外还有紧张。他自己想着都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回家的男人竟会在插入钥匙,即将开门的那一刻退缩了。

周小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吐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手上再度用力,这次终于不迟疑了。

“咔嚓!”

周小华一步跨进门,“田香,我找……”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生生地吞回了肚中。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头脑发蒙,如同被人当头棒喝,全身都忍不住僵硬起来。

客厅很乱,乱中透着淫靡的气息。

到处是散落的衣衫,他还看到了田香最性感的那条黑色镂空蕾丝内裤,同套的黑色内衣,零落的丝袜从客厅一直拖到了卧室门口。若仅仅是这样,他还能想象。可是这些衣服中除了田香工作时的套装外,还有男人的衣服。皱皱巴巴的西服,带着皮带的西裤,甚至还有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男人的内裤。

周小华险些没站稳,直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都冲上了头顶,双眼顷刻间便红了。

周小华全身颤抖地将手中的糯米丸子放在桌上,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捡起那个带着肮脏的男式内裤,内裤很宽松,让他不可抑制地感到恶心,还有屈辱。

周小华面色苍白,没有了一点儿血色,他丟掉手中肮脏的内裤,捡起田香那处处透着性感和诱惑的情趣内裤。上面还带着田香那令人熟悉的体香,甚至还有些许水渍。

粘稠而让人羞耻。

周小华紧紧地握着小小的一片儿布料,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也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疼痛,整个人如同麻木。

他红着双眼,挪动身子来到虚掩的卧室门前。

里面还能听见女人的娇喘还有男人喘粗气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响动如同一只只巨手狠狠地抽在周小华的脸上。

他甚至还能隐约从门缝中看到里面男女媾和,身体如同蛇躯缠绕交织。

那个女人,本来属于他。

但现在却在别人胯下承欢。他很想冲进去杀了那个正在品尝他妻子身体的男人!可是当他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背影之后,看到那肥胖丑陋的身躯之后,周小华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之上。

他如遭雷亟,已经不能思考了。

周小华如同被抽去灵魂一般,呆坐在原地,只是这种平静之下,他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完全被点燃。

他的手不知不觉地就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周小华握着刀坐在沙发上,客厅昏暗的灯光将他映成一副画。像一头发疯的狗,疯狂背后是令人凄怆的悲号。

卧室之内的两人完全沉浸在情欲的河流中难以自拔,根本不知道周小华已经回来了。

田香身上趴着的男人疯狂地耸动着身体,狠狠地蹂躏这个在床上如同婊子一般淫贱的女人,双手在田香细嫩地皮肤上用力的抓捏,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印子。仿佛故意一样,想要向这个女人的男人宣誓他的主权,就如同已知狗闯入别人的领地撒尿一般有快感。

田香吃痛发出闷哼的声音,终于在男人发出一声怒吼之后,两人都是瘫软如泥。

“臭婊子,舒服么?我比你男人如何?”男人放肆地抚摸田香赤裸的身体,用着发泄似的语气问道。

田香喘着粗气,“你快走吧,要是她回来了就不好了!”

提起周小华,男人不屑地笑了笑,“一个没用的土狗而已,你还怕了?”

田香听见他侮辱自己相濡以沫的男人,终究是有些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

男人见状,只好又讨好道:“好了,是我错了,不过一想到他可能回来,我反而又想要了!”

田香看着他丑陋的东西,眼底有着厌恶。却不好表露出来,“快走吧,被发现了,终究是不好,是我对不起他!”说着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在床头抓了几张纸巾擦了擦下体,面色并不太高兴。

想要穿衣服,却发现和床上这畜生玩儿地太疯狂,竟然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落在客厅里了,只好起身。

可是当她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面色陡然变得苍白如纸。

那个男人就坐在客厅之中,客厅里开的是并不明亮的小灯,昏黄沉静如同一副泛黄的古画,而那男人就坐在画中,如同一只恶鬼,杀气腾腾,像极了神怪图腾,狰狞到令人怜惜的地步。

田香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时失了音。

周小华抬起头,和她对视,咧嘴笑了笑,那笑中带血。唇白齿红!

田香被这种眼神吓得全身一颤,这和早上那个充满爱意和包容的周小华完全是两个人,这一刻她有些害怕了,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田……田香!”周小华有些结巴,“你,真令我失望!”

手上的血液顺着刀柄,晕满刀身,然后又循着刀尖儿一滴滴打落在地上。

田香无力地跌坐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奔涌而出。

喃喃自语:“对不起,小华,对不起!对不起!”

“谁?”卧室里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反常,叫了一声,“阿香,怎么回事?”

一阵手忙脚乱,男人胡乱裹了条床单,从卧室中冲出来,一出来也看到了沙发上煞气冲天的周小华,面色也不禁一变。不过他很快又恢复过来。

有恃无恐地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小周啊,咱们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你家!”

就像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亲密的上下级一般。

“张天佑!”周小华声音低沉嘶哑,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

“小周啊,这段时间过的如何?我可是特意来关心关心你的!”

张天佑大摇大摆寻到自己的内裤和衣服,慢条斯理地套上。“其实我后来想了想,咱们之间夜没什么,要不明天你就回来上班?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经理,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周小华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张天佑,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张天佑掏出烟来点燃,快意地吸了一口,“赏你口饭吃,恩同再造,你要感谢我倒也正常!”

张天佑弹弹烟灰,又转向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田香,

“不过,你的女人还真是人如其名,一个字,香!”

放肆地笑声让田香全身颤抖。

周小华起身,轻轻地放下染血的水果刀,捡起田香的衣物,来到田香面前。亲自一件一件给她穿好!

田香哭得更狠了,而张天佑见周小华不理会他,面色难看,已经有些扭曲。

等田香穿好衣服,周小华又返身拿起桌上已经冷了的糯米丸子。

温柔地打开盒子,捏起一颗已经有些发硬的丸子,递到田香的嘴边。

“香,以前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是我对不起你,今天是你对不起我,我们再不相欠。当你踏出这家门的时候,我们缘尽!”

田香愣愣地咬住那颗糯米丸子,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周小华起身,随手将盒子丢在地上,发硬的糯米丸子如同一颗颗弹力球,蹦蹦跳跳地散落了一地。

而周小华却如同发疯的野兽,顺起桌上的水果刀,冲向张天佑。

他知道这一刻,他的一生都毁了,被这个男人毁了,既然反正是毁了,那就带着他一起吧!哪怕是被判死刑,无期,他都认了。

当匕首刺进张天佑那肥得流油的肚子的时候,周小华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尖叫声,咒骂声。

刀子捅进仇人的胸膛,那一刻,真他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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