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枪后,他说:

“哈默杜尔把他们腰带里面的武器拿走。”

这个命令也执行了。然后,阿帕奇人命令:

“沿着墙壁并排坐下!你们可以把手放下。谁要是站起来,就挨子弹。”

我推开挡着我的阿帕纳奇卡和哈默杜尔,出现在他们面前,有人发出一声惊叫:

“魔鬼,老铁手!”

讲话的是斯宾塞。他本来是不认识我的,可是昨天,他对我开枪的时候,他对他的同伴们提到了我的名字,现在又提到我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这个问题现在不重要,主要问题是这个人本身。我用严肃的声音对他说:

“是的,死者站起来了。您瞄得不准。”

“瞄准……?我……?”他问。

“不要否认,否认对你没有好处。你记不记得您在杰斐逊城与我告别的时候所讲的话?”

“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

“那我就要帮助你记忆了。您说:‘再见!可是,那时你举起手,狗!’今天再见了。谁举起手?是你,还是我?”

他没有回答,低头看着地上,像一条狗挨了揍一样。

“今天,我们算账的方式完全不同于当时,今天要全部由您承担后果。”我接着说,“你打伤了我,这是要用血偿还的。”

“我没有对您开枪。”他坚持说。

我掏出手枪对着他说:

“别不认账。你只要说一次谎,我就开枪。你在不在场?”

“不在……在……不……在场,在场,在,在,在!”他恐惧地叫喊着。我的枪托越接近他,他越恐惧。

“你诡计多端,昨天让你的同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用什么来偿还我的伤?”

“我们已结清了。”他固执地回答。

“怎么结清的?”

“您把我的手打伤了。”他抬起受伤的右手。

“谁对此负责?”

“您,不是您,还有谁?”

“你想对我射击,我反击。这就是事实。我是迫不得已自卫。我本来可以把你打死,而不是打伤。‘将军’在哪儿?”

道格拉斯不在房间里,因此我打听他的情况。

“我不知道,”他回答,“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什么时候?”

“你们来之前。”

“您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如果你否认,我进行简短审讯后就把你处决。”

他看见手枪对准着他。这类粗人通常没有真正的胆量。他应该想得到,即使他否认,我也是不会开枪的。但是,胆怯使他失去理智。

“他想跟踪铁匠的儿子,因为他相信他会去叫人。”

“那么说,在我们到达之前不久,他并没有走开。”

“他走开了,孩子一走,他也走了。”

“步行?”

“骑马,因为孩子也不是步行。”

“朝哪个方向?”

“我们没有注意。”

“好。事情自有分晓。”

我出来指示特里斯柯夫,在“将军”回来时采取什么对策。铁匠的儿子站在他身边。为了谨慎起见,他没有进屋。右边过来一个小女孩。我指着她问这个男孩:

“她是谁?”

“我的妹妹,躲避流氓回来的。”

“我要问她几个问题。”

她过来的时候,她哥哥告诉她,因为我们在,她现在不用害怕了。我问:

“您藏在什么地方,小姐?”

“对面树林里。”她回答。

“一直都在那儿?”

“不是。我看见哥哥走开,想跟他走。恰好一个称为‘将军’的男人刚刚从房子里出来,到篱笆旁边取马。他骑上马以后,看见我了,就朝我过来。我往回逃跑,刚刚跑到树林里,他赶上了我。”

“然后?”我趁她停顿的时候继续问。

“然后,家里来了一些骑马人。”

“那是我们。他看见了?”

“看见了。他看样子吓坏了,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认识我们。”

“看样子认识。他说到老铁手和一个叫温内图的人。”

“这使我感到很不舒服。然后他怎样?”

“他骑马走了。”

“没有说什么话?”

“他吩咐给我一个任务,是关于老铁手的。”

“我就是。他要您对我说什么?”

“这是……这是……说出来会侮辱您的,先生。”

“不会,根本不会。我请您把每句话都说出来。”

“他把您称为普天之下最大的流氓。您如果愿意俘虏他的同伴,甚至杀死他们,他不会反对。但是,他将找您算账。”

“就这些?”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称您为流氓的时候,对您表示出害怕的神情。如果我不是看到我的哥哥,长时间地、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话,我现在是不会回来的。”

“您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对您无理了。”

我回到室内,男孩子跟着我。

“您知道‘将军’在哪儿?”斯宾塞反问我。

“知道,”我回答,“逃跑了。”

“啊!真的逃跑了?”他高兴地问。

“真的。我做事不像你。我第一次就对你说实话。”

“哈哈,你抓不到他了。”

“今天抓不到了,以后抓得到。时间越久,把握越大。我牢牢抓住你了。”

“哼,你会愿意释放我们的。”

“为什么?”

“由于怕他。”

“怕一个看见我们就逃之夭夭的懦夫?”

“是的。他将为我们报仇。”

“哼,他通过铁匠女儿告诉我,如果我把你们吊起来,甚至处死你们,他根本不反对。”

“我不相信。”

“你相信也好,怀疑也好,我觉得无关紧要。现在谈谈另一件事情。这一家的老板哪儿去了?”

“在地下室里。”他的儿子说,一面指着安装在地板上的木坠门。

“被囚禁在里面?”

“是的。他们对他施以暴力,把他扔了下去。”

“放他出来!”

斯宾塞否认把钥匙藏起来了,但是在手枪的胁迫下还是拿了出来。

房间里,到处是瓶子、玻璃杯、盘子等茶具、餐具的碎片,乱糟糟的。坠门打开以后,铁匠,一个高大、强壮的汉子,出来了。把这个人关起来,肯定是费了大力气的,他进行了反抗。他的脸挨了打,伤痕累累,还在流血。他好像很害怕,看了看周围,看出我是领头的,便转向我说:

“谁把我从地下室放出来的?”

“我们。”我回答。

“您贵姓?”

“老铁手。”

“这不是一个著名的西部人的名字吗?”

“是的。”

“可是,这儿有红色人。您相信他们?”

“他们都是红色人的著名首领,习惯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正是地方。一定要红色人来对付白色坏人,为好人声张正义。他们是可怜的、卑鄙的恶棍。”

“我相信,因为我们认识他们。我们要和他们算账。”

“啊!数目大不大?”

“相当大。那个长着一副狗脸的家伙,昨天晚上向我开枪,要杀死我。”

“感谢上帝。”

“怎么?您因为有人对我进行谋杀而感谢上帝?”

“是的。我从两方面感谢上帝。一方面,您没有被杀死,因为您来了,才能把我放出来。另一方面,他们对您开了枪,尽管没有命中,您却获得了对杀人凶手进行短时间审讯的权力。”

“他打中了我。”

“啊!真的?一点看不出来。”

“子弹打中了我的大腿。这儿还看得见血。”

“这可以要他的命。这使我无比高兴。”

“与您有什么关系?”

“使我认识到,坏人是很难得逞的。”

“这能减轻我的痛苦吗?能治好我的伤吗?”

“您听我说,您想让他跑掉?”

“不想。”

“请告诉我,将怎样处置他?”

“我们有一个草原审判团,将对他作出判决。”

“这很好。我可以旁听吗?”

“可以?您必须出庭。他们对您犯了罪。”

“在我的事情上,他们的罪行铁证如山。什么时候开庭?”

“最好是马上。”

“在什么地方?”

“在房子外面。大家知道,草原法庭必须尽可能在露天召开。”

“这帮家伙会从我们身边逃跑。”

“他们试试看!而且,我们可以阻拦他们。”

“好。我很高兴。皮带和绳索有的是。”

“我去把他们带过来?”他的儿子非常主动。

“好,带他们过来。他们被绑在外面?”

斯宾塞发言:

“你们无权当我们的法官,对我们进行判决,你们不配当法官,我们不能让你们捆绑。”

铁匠走到他们面前,握紧有力的拳头对着他们的脸说:

“住嘴,可怜的家伙。你如果还说大话,除了上法庭外,还要让你跳特殊舞。懂吗?”

铁匠的儿子带来了绳索和皮带。我命令:

“按现在坐的次序把他们捆绑起来。抵抗者换板子。”

“是,我们揍他们!”铁匠欢天喜地,“外面有好几根弯棍子,孩子也可以把它们搬来。”

他的儿子去搬了过来。

这很起作用。他们虽然拼命地骂,却没有一个敢抵抗。他们很快都伸直身子躺着,按西部人的方式被捆绑。铁匠的儿子承担看守任务。我们走到外面。我故意把歹徒们一个个拉出来,不过,这麻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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