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移民,就贱救困也。通财,补不足也。纠守,卫盗贼也。缓刑,舒民心也。○纾,音舒,本亦作舒。
[疏]注“移民”至“心也”○释曰:“移民,就贱”,谓可移者将身往也。“通财,补不足”,谓不可移者,即於丰处,将财谷以补不足。
凡以财狱讼者,正之以傅别、约剂。傅别,中别手书也。约剂,各所特券也。故书“别”为“辩”,郑司农云:“傅或为付。辨读为风别之别,若今时市买,为券书以别之,得其一,讼则案券以正之。”○傅,音附,注同。约,於妙反,又如字。
[疏]注“傅别”至“正之”○释曰:此注云“傅别,中别手书也”,《小宰》注“为大手书於一札,中字别之”,语异义同。此先郑云“若今时市买,为券书以别之,各得其一”,义与后郑同,故引之在下。《小宰》注先郑云:“傅,着约束於大书。别,别为两,两家各得其一。”后郑不从先郑,至此更为一解,故从之。
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以刑官为尸,略之也。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亳,步各反。
[疏]注“以刑”至“亳社”○释曰:案《凫鹥》诗,宗庙、社稷、七祀皆称公尸,不使刑官。今祭胜国之社稷,用士师为尸,故郑云“用刑官为尸,略之也”。云“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者,经云“胜国”,注为亡殷,又云亳社者,据周胜殷谓之胜,据殷亡即云亡国,即《郊特牲》云“废国之社必屋之”是也。据地而言,即言亳社,《春秋》“亳社灾”是也。
王燕出入,则前驱而辟。道王且辟行人。○道,音导,下三公道盗贼道同。
[疏]注“道王且辟行人”○释曰:“导王”,解“前驱”。“且辟行人”,解“而辟”。王燕出入,谓宫苑皆是。
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洎,谓增其沃汁。○洎,其器反,或音冀。
[疏]注“洎谓增其沃汁”○释曰:案《特牲》、《少牢》,尸尊,不就洗,入门北面,则以盘匜盥手。王盥,谓将献尸时,先就洗盥。洎镬水,增其沃汁,镬在门外之东,亨牲之爨。言须镬水,就爨增之。亨实镬水,此官增之,示敬而已。此直言“祀五帝沃尸及王盥”,其馀冬至、夏至,及祭先王、先公所沃盥者,案《小祝职》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职》云“大祭祀朝觐,沃王盥”,如是,则冬至夏至及先王先公,小祝沃尸盥,小臣沃王盥。《郁人》云“凡祼事沃盥”,惟在宗朝为祼时。
凡刉珥,则奉犬牲。珥读为恤。刉恤,衅礼之事。用牲,毛者曰刉,羽者曰恤。○刉,音机,刘音奇。珥,而志反,注恤同。
[疏]注“珥读”至“曰恤”○释曰:郑为“恤”者,珥是玉名,故破从恤,取用血之意。知刉恤是衅礼者,《杂记》云“成庙则衅之,门、夹室皆用鸡,其恤皆於屋下”,彼虽不言刉,刉恤相将,故知是衅礼。知“用牲,毛者曰刉,羽者曰恤”者,《杂记》鸡言恤,即毛曰刉可知。
诸侯为宾,则帅其属而跸于王宫。谓诸侯来朝若燕飨时。
[疏]“诸侯”至“王宫”○释曰:《士师》言“帅其属”,当官下云“属”,上士已下皆是也。○注“谓诸”至“飨时”○释曰:经云“跸于王宫”,飨在庙,燕在寝。言于王宫,故知燕飨时也。
大丧亦如之。
[疏]“大丧亦如之”。○释曰:大丧在宫中,谓朝庙,亦在宫中为跸也。
大师,帅其属而禁逆军旅者与犯师禁者而戮之。逆军旅,反将命也。犯师禁,于行陈也。○将,子匠反。行,户刚反,陈直刃反。
[疏]“大师”至“戮之”。○释曰:“帅其属”,亦谓上士已下,在军而戮,亦谓戮於社主前。○注“逆军”至“陈也”○释曰:“逆军旅,反将命”者,王在军自将,违王命亦是反将命。王不在,梱外之事,将军裁之,亦是反将命。“犯师禁,于行陈”者,干犯军之行陈。案昭元年,晋荀吴败狄于太原,将战,魏绦曰:“请皆卒,自我始。”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襄三年,鸡泽之盟,晋侯之弟杨于乱行於曲梁,魏绦戮其仆,魏绦曰:“军事有死无犯为敬。”此二者是反将命干行陈之事也。
岁终,则令正要会。定计簿。○簿,步古反。
[疏]注“定计簿”○释曰:“定计簿”者,年终将考之故也。
正岁,帅其属而宪禁令于国及郊野。去国百里为郊,郊外谓之野。
[疏]注“去国”至“之野”○释曰:“正岁,宪禁令”者,取除旧布新之义。言“于国及郊野”者,则自国至百里外皆宪禁之也。云“去国百里曰郊”,《司马法》文。“郊外谓之野”,《尔雅》文。
乡士掌国中,郑司农云:“谓国中至百里郊也。”玄谓其地则距王城百里内也。言掌国中,此主国中狱也,六乡之狱在国中。
[疏]“乡士掌国中”○释曰:乡士主六乡之狱。言“掌国中”者,狱居近,六乡之狱皆在国中。○“郑司”至“国中”○释曰:先郑云“谓国中至百里郊”,后郑不从者,六乡地虽在百里郊内,要言国中者,指狱而言,非通百里在国中,故不从也。是以“谓其地则距王城百里内,言掌国中,此主国中狱也”。云“六乡之狱在国中”,对六遂之狱在四郊者也。
各掌其乡之民数而纠戒之,乡士八人,言各者,四人而分主三乡。
[疏]注“乡士”至“三乡”○释曰:郑以四人分主三乡者,若以八人共主三乡,不得言“各”。既言各,则有部分,故以四人分主三乡解之也。
听其狱讼,察其辞,察,审也。
[疏]注“察审也”○释曰:乡士主治狱讼之事,故云“听其狱讼,察其辞”。言“审”者,恐人枉监也。
辩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职听于朝。辩、异,谓殊其文书也。要之,为其罪法之要辞,如今劾矣。十日,乃以职事治之於外朝,容其自反覆。○劾,户代反。覆,芳服反,《方士职》注同。
[疏]“辩其”至“于朝”○释曰:云“辨其狱讼”者,辩,别也。狱谓争罪。讼谓争财。事既不同,文书亦异。云“异其死刑之罪”者,死与四刑轻重不同,文书亦异。云“而要之”者,文书既得,乃后取其要辞。虽得要实之辞,罪定,仍至十日,乃后以断刑之职,听断于外朝。○注“辩异”至“反覆”○释曰:云“要之,为其罪法之要辞,如今劾矣”者,劾,实也。正谓弃虚从实,收取要辞为定,容其自反覆,恐囚虚承其罪,十日不翻,即是其实,然后向外朝对众更询,乃与之罪。
司寇听之,断其狱、弊其讼于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丽,附也。各附致其法以成议也。
[疏]“司寇”至“狱讼”○释曰:此即朝众听之事。狱言“断”,讼言“弊”,弊亦断,异言耳。云“群士司刑皆在”者,所谓《吕刑》云“师听五辞”,一也。恐专有滥,故众狱官共听之。云“各丽其法”者,罪状不同,附法有异,当如其罪状,各依其罪,不得滥出滥入,如此以议狱讼也。○注“丽附”至“议也”○释曰:所议本欲得其实情,故须各致其法以成其议,致法行刑,当与议状相依也。
狱讼成,士师受中。协日刑杀,肆之三日。受中,谓受狱讼之成也。郑司农云:“士师受中,若今二千石受其狱也。中者,刑罚之中也。故《论语》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协日刑杀,协,合也,和也,和合支干善日,若今时望后利日也。肆之三日,故《春秋传》曰‘三日弃疾请尸’,《论语》曰‘肆诸市朝’。”玄谓士师即受狱讼之成,乡士则择可刑杀之日,至其时而往莅之,尸之三日乃反也。○汁日,音协,本亦作协,下同。不中,丁仲反。措,七故反。
[疏]“狱讼”至“三日”○释曰:此经为上议得其实,欲行刑之时,故云“狱讼成”。成谓罪已成定。云“士师受中”者,士师当受取士成定中平文书为案。云“协日刑杀”者,谓乡士当和合善日,行刑及杀之事。云“肆之三日”者,据死者而言。其四刑之类,行讫即放,不须肆之。○注“受中”至“反也”○释曰:云“若今二千石受其狱也”者,汉时受二千石禄禀郡守之等,受在下已成之狱。官支干善日者,十二辰子丑之等是支,甲乙丙丁之等是干,若言甲子、乙丑、丙寅、丁卯之类,皆以支配干而言。云“若今时望后利日也”者,月大则十六日为望,月小则十五日为望。利日,即合刑杀之日是也。云“肆之三日”者,肆,陈也,杀讫陈尸也。云《春秋传》者,襄二十二年“楚令尹子南宠观起,楚人患之。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泣告弃疾,言子南罪,遂杀子南于朝”。注云:“子南,公子追舒”。三日,弃疾请尸。云《论语》者,《宪问篇》云:“公伯寮愬子路於季孙。子服景伯谓孔子曰:吾力犹能肆诸市朝。”注云:“大夫於朝,士於市。公伯寮是士,止应云肆诸市,连言朝耳。”引之者,皆证肆之三日之事也。玄谓“士师既受狱讼之成,乡士则择可刑杀之日,至其时而往莅之,尸之三日乃反也”者,乃反,谓收取其尸。郑言此者,经云“士师受中,协日刑杀”,文无分别,恐是士师受中,还是士师刑杀,故须辨之。知非士师刑杀者,以其士师是司寇之考,总摄诸士。所刑杀者,乡士、遂士、县士、方士各自往莅之。若一一遣士师自行,於理不可,是以郑为此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