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社稷之职。将祭之时,令诸有职事於社稷者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为社丘乘其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唯为,于伪反,下同。单,音丹。乘,绳证反。

[疏]“令社稷之职”○释曰:春秋祭社,皆有职事。令之者,使各依职司而行,故须令之也。○注“将祭”至“始也”○释曰:言“将祭之时”者,春秋祭社,日皆用甲。未祭之前,令诸有职事于社稷者也。云“唯为社事单出理”者,单,尽也。尽往助祭于州长。此据六卿之中。又云“唯为社田国人毕作”者,毕亦尽也。国人尽行。郑云非徒羡,谓在六遂之中,以下剂致甿,当家之内,一人为正卒,一人为羡卒,其馀为馀夫。但田与追胥竭作,馀夫亦行,故云非徒羡也。云“唯为社丘乘其粢盛”者,此据三等采地之中,故有丘甸井田之法。案《小司徒职》云:“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则为一成。成百井,九百夫。一井之地九夫,八家各治一夫,自入共治,一夫税入於君,以共粢盛而祭社,故云丘乘共粢盛也。云“所以报本反始也”者,社稷为土神,是民之本;句龙、后稷是民之始。反亦报也,命民共之者,所以报本反始也。引之者,证祭社各有职事。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福衡,所以楅持牛也。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玄谓福设於角,衡设於鼻,如椵状也。水槁,给杀时洗荐牲也。絼字当以豸为声。”○楅,音福。絼,本又作纼,持忍反。槁,古老反。清,如字,又才性反。着,直略反。令,力呈反。抵,丁礼反。椵,音加,沈一音瑕。豸,直氏反。

[疏]“凡祭”至“水槁”○释曰:言“凡祭祀”,谓王之天地宗庙先大次小之祭祀非一,故云“凡”以广之。云“饰其牛牲”者,祭祀尚洁净,故饰治使净也。“设其楅衡”者,恐抵触人,故须设楅于角,牵时须易制,故设衡于鼻。置絼当牵行,故亦置之于鼻也。须洗荐牲体,故共其水槁也。○注“饰谓”至“为声”○释曰: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者,司农意,以衡为持,故云所以楅持牛。以楅衡其一物解之,与子春同,后郑不从之矣。云“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者”,若然,自汉以前皆谓之絼。案《礼记·少仪》云“牛则执纼”,纼则絼之别名,今亦谓之为纼也。云“皆谓夕牲时也”者,但夕牲在祭前之夕,正祭在厥明,二时皆有此事,明据在前夕牲时而言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者,子春意,楅衡唯设于角,与司农义同,后郑亦不从也。“玄谓楅设于角”者,楅者,相楅迫之义,故知设於角。云“衡设於鼻”者,衡者,横也,谓横木於鼻,今之驼犹然,故知设於鼻,破先郑、子春之义。云“如椵状”者,汉时有置于犬之上,谓之椵,故举以之为况衡者也。云“水槁,给杀时洗荐牲也”者,其牛将杀,不须饲之。又充人已饲三月,不得将杀始以水槁饮饲。水所以洗牲,槁所以荐牲,故双言洗荐牲也。云“絼字当以豸为声”者,《尔雅》“有足曰虫,无足曰豸”。但牛纼以麻为之,从丝为形,以豸为声,故云絼字当以豸为声。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毛炮豚者,爓去其毛而炮之,以备八珍。郑司农云:“封人主歌舞其牲,云博硕肥腯。”○炮,薄交反。爓,似盐反。去,起吕反。腯,徒忍反。

[疏]“歌舞”至“之豚”○释曰:言“歌舞牲”者,谓君牵牲入时,封人随后歌舞,云博硕肥腯也。云“及毛炮之豚”者,谓造炮豚之时,则爓去其毛以炮之也。○注“谓君”至“肥腯”○释曰:案《礼记·祭义》云:“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是君牵牲入时也。云“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者,解封人随牲后歌舞之时节,及使神歆享之意。云“毛炮豚者,爓去毛而炮之”者,经直云毛炮,恐人以并毛炮之。案《礼记·内则》有炮豚、炮牂,皆编萑以苴之,涂之以墐涂,干乃擘去之。彼虽炮,亦不言去毛炮之,郑知去毛者,牂豚之毛於牲无用,空以污损牲体,故知凡炮者皆去毛也。云“以备八珍”者,彼《内则》八珍之中有炮豚,此炮豚与彼同,故知此炮豚以备足八珍也。郑司农云“封人主歌舞其牲,云博硕肥腯”者,此《左氏》桓公传随季良之辞,彼云:“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引之者,证封人歌舞牲时有此辞也。

凡丧纪、宾客、军旅、大盟,则饰其牛牲。大盟,会同之盟。

[疏]“凡丧”至“牛牲”○释曰:言“凡”,凡此下四事。王之丧纪有牲者,除朝夕奠用脯醢以外,大小敛、朔月、月半、荐新奠、祖奠、大遣等皆有牲牢。宾客有杀牲之者,唯据致飧及饔饩飨食,皆有杀牲之事。军旅杀牲者,谓飨献军吏。大盟谓天子亲往临盟。此一经皆用牛牲,故总云饰其牛牲也。○注“大盟会同之盟”○释曰:案《觐礼》及《司仪》,诸侯时见曰会,殷见曰同,王皆为坛于国外,行盟誓之法,故郑依而言焉。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音声,五声合和者。

[疏]“鼓人”至“田役”○释曰:言掌教者,必教他官。案《眡了职》发首云:“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下又云:“掌大师之县鼜,恺献亦如之。”虽不云击鼓,上下文参之,其五鼓是眡了击之,则此所教者,当教眡了也。其晋鼓当教镈师,故其职云“掌金奏之鼓”。此下文云“以晋鼓鼓金奏”,故彼郑注云“主击晋鼓”是也。又云“六鼓四金之音声”者,六鼓四金与音声和合,故连言音声也。云“以节声乐”者,下云雷鼓、灵鼓、路鼓、晋鼓皆是也。“以和军旅”者,下云“以鼖鼓鼓军事”是也。云“以正田役”者,下云“以{咎鼓}鼓鼓役事”是也。田猎所以习战,则田鼓当与军事同。案《大司马》云“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之等是也。此一经是与下文总目之语也。○注“音声五声和合者”○释曰:案《礼记·学记》云“鼓无当於五声,五声不得不和”,则五声须鼓乃和,故郑云“五声合和者”。郑不解“音”者,单出曰声,和比曰音,音声相将之物,故释五声则合得音,故不重云音也。

教为鼓而辨其声用,教为鼓,教击鼓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别,彼列反。

[疏]注“教为”至“之事”○释曰:郑云“教为鼓,教击鼓者大小之数”者,则雷鼓八面之等。云“而辨其声用”,郑云“又别其声所用之事”,则下文雷鼓及四金声之所用各不同是也。

以雷鼓鼓神祀,雷鼓,八面鼓也。神祀,祀天神也。

[疏]“以雷”至“神祀”○释曰:天神称祀,地祗称祭,宗庙称享。案下灵鼓鼓社祭,又案《大司乐》以灵鼓祭泽中之方丘,大地祗与社同鼓,则但是地祗,无问大小,皆用灵鼓,则此雷鼓鼓神祀,但是天神,皆用雷鼓也。○注“雷鼓”至“神也”○释曰:郑知雷鼓八面者,虽无正文,案:韗人为皋陶,有晋鼓、鼖鼓、皋鼓,三者非祭祀之鼓,皆两面,则路鼓祭宗庙,宜四面;灵鼓祭地祗,尊於宗庙,宜六面;雷鼓祀天神,又尊於地祗,宜八面。故知义然也。

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祗也。

[疏]“以灵鼓鼓社祭”○释曰:《郊特牲》云:“社祭土,神地之道。”则《孝经纬》云“社是五土之总神”,是地之次祀,故举社以表地祗。《大宗伯》亦云“血祭,祭社稷五祀”,亦举社以表地只,其实地之大小之祭皆用灵鼓也。

以路鼓鼓鬼享,路鼓,四面鼓也。鬼享,享宗庙也。○享,许丈反,刘虚让反,牛人职同。

[疏]“以路鼓鼓鬼享”○释曰:案《大宗伯》,宗庙有六享,则禘袷及四时皆言享先王,则皆是大祭。纵有享先公为次祀,祭殇为小祀,皆用此路鼓,以其天神地祗大小同鼓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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