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鼖鼓鼓军事,大鼓谓之鼖。鼓长八尺。○鼖,扶云反。

[疏]“以鼖鼓鼓军事”○释曰:案《大司马》云“春执鼓铎,王执路鼓,诸侯执鼖鼓,军将执晋鼓”。郑注云:“王不执鼖鼓,尚之於诸侯。”则在军以鼖为正,无妨兼有路鼓、晋鼓之等也。○注“大鼓”至“八尺”○释曰:云“大鼓谓之鼖”,是训鼖为大。此唯两面而已,而称大者,此不对路鼓已上,以其长八尺,直对晋鼓八尺六寸者为大耳。“鼖鼓长八尺”,《韗人》文。

以鼛鼓鼓役事,鼛鼓长丈二尺。○鼛,音羔。

[疏]“以鼛鼓鼓役事”○释曰:案《绵》诗云“鼛鼓弗胜”,郑云:“鼛鼓不能止之。”此云鼓役事,谓击鼓起役事。与彼不同者,但起役止役皆用鼛鼓,两处义得相兼耳。○注“鼛鼓长丈二尺”○释曰:“丈二尺”,韗人文。此既丈二尺,大於鼖鼓,不得大名,但鼖鼓长八尺,尚对晋鼓为鼖,明鼛鼓亦大可知。不可同名为鼖,故别以鼛鼓为号也。

以晋鼓鼓金奏,晋鼓长六尺六寸。金奏谓乐作击编钟,○编,必先反。

[疏]“以晋鼓鼓金奏”○释曰:凡作乐,则先击钟,故钟师以锺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鼓”。金则钟也,奏则击也,则是击钟后即击鼓,故云晋鼓鼓金奏。○注“晋鼓”至“编钟”○释曰:“晋鼓长六尺六寸”,亦韗人文。云“金奏谓乐作击编钟”者,案《磬师》云“击编钟”,郑注云:“磬亦编,於锺言之者,锺有不编,不编者锺师击之。”若然,则磬师击编钟,锺师击不编钟。又案《镈师》云“掌金奏之鼓”。郑注云“主击晋鼓”。则此晋鼓和金奏。但锺之编与不编,作之皆是金奏,晋鼓皆和之矣。郑唯言编钟,据《磬师》而言;其实不编者亦以晋鼓和之。故《锺师》云“以锺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锺,次击鼓”。是不编之锺亦有鼓。鼓即晋鼓也。

以金錞和鼓,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鼓相和。○錞,音淳。碓,音对,本又作椎,直追反。

[疏]“以金錞和鼓”○释曰:谓作乐之时,以此金錞和於鼓节也。○注“錞錞”至“相和”○释曰:“錞,錞于也”者,錞于之名出于汉之大予乐官。并云其形圜如碓头,大上小下,并出彼文而知之。又云“乐作,鸣之与鼓相和”,此郑以意解之。案:下三金皆大司马在军所用,有文。此金錞不见在军所用,明作乐之时与鼓相和,故云和鼓也。

以金镯节鼓,镯,钲也,形如小锺,军行鸣之,以为鼓节。《司马职》曰:“军行鸣镯。”○镯,直角反。钲,音征。

[疏]“以金镯节鼓”○释曰:此谓在军之时所用。节鼓,与鼓为节也。○注“镯钲”至“鸣镯”○释曰:郑云“镯,征也”者,案《诗》有“钲人伐鼓”,就而解之,彼注“钲以静之”,此解以为军行所用。不同者,义亦一也,以其动静俱用故也。云“形如小锺”者,亦据汉法而言也。云“军行鸣之,以为鼓节”,此依《大司马》文而释,故引彼文云“军行鸣镯”,对上金錞作乐为节。案:彼是公司马所执也。

以金铙止鼓,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司马职》曰:“鸣铙且却。”○铙,女交反。秉,兵政反。本又作柄,下同。却,起略反。

[疏]“以金铙止鼓”○释曰:此案《春秋左氏传》,曹刿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哀公传“陈书曰: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是进军之时击鼓,退军之时鸣铙。○注“铙如”至“且却”○释曰:云“铙如铃,无舌”者,亦约汉法而知也。云“有秉执而鸣之”者,案《大司马》云“卒长执铙”,故知执而鸣之也。又引《司马职》“鸣铙且却”者,欲见军郤退时鸣之,是止鼓时所用也。

以金铎通鼓。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曰:“司马振铎。”○铎,待洛反。铃,音零。

[疏]“以金铎通鼓”○释曰:此是金铃金舌,故曰金铎,在军所振。对金铃木舌者为木铎,施令时所振。言通鼓者,两司马振铎,军将已下即击鼓,故云通鼓也。○注“铎大”至“振铎”○释曰:铎,大铃,亦约汉法知之。引《司马职》者,案彼两司马执铎,所引“司马振铎”,即两司马也。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兵谓于戚也。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帗,音拂,刘音弗。

[疏]“凡祭”至“舞者”○释曰:上文神祀社祭鬼享,文局不及小神,故此更广见小神之事,故云凡祭祀百物之神也。云“鼓兵舞帗舞者”,天地之小神,所舞不过此兵舞帗舞二事。案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今此小神等,若义近山川者舞兵舞,义近社稷者舞帗舞,故六舞之中唯言此二舞而已。○注“兵谓”至“所执”○释曰:“兵谓干戚也”者,案《司兵》云“祭祀授舞者兵”。郑亦云“授以朱干玉戚”。必知兵舞是干戚者,见《礼记·乐记》云“干戚之舞非备乐”。《祭统》又云“朱干玉戚,并是大武之舞”。是知兵舞干戚也。又知“帗舞,列五采缯为之,有秉”者,案《乐师》注“帗,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举今以晓古,故知之也。

凡军旅,夜鼓鼜,鼜,夜戒守鼓也。《司马法》曰:“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昫。”○鼜,千历反。昫,本又作朐,亦作煦,休具反,刘休武反,或况家反。

[疏]“凡军旅夜鼓鼜”○释曰:在军警戒,急在於夜,故军旅於夜鼓其鼜鼓以警众也。○注“鼜夜”至“发昫”○释曰:言鼜者,声同忧戚,取军中忧惧之意,故名戒守鼓为鼜也。引《司马法》曰:“昏鼓四通为大鼜”者,欲取从初夜即为警戒之意,故击鼓四通,使大忧戚也。云“夜半三通为晨戒”者,警众豫使严备,侵早当行。云“旦明五通为发昫”者,旦明五通,晨昫之时当发,故云发昫也。

军动,则鼓其众,动且行。

[疏]“军动则鼓其众”○释曰:寻常在道,欲行之时所击之鼓,则上注“五通发昫”是也。今别言军动,则据将临陈之时,军旅始动,则击鼓以作士众之气,故曹刿云一鼓作气。郑云“动且行”,谓行前向陈时也。

田役亦如之。

[疏]释曰:田猎围合之时必击鼓,象对敌,故《大司马职》云“鼓遂围禁”是也。

救日月,则诏王鼓。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春秋传》曰:“非日月之眚,不鼓。”○眚,生领反。

[疏]“救日”至“王鼓”○释曰:谓日月食时,鼓人诏告于王击鼓,声大异以救之。案《大仆职》云“军旅田役赞王鼓”。郑注云:“佐击其馀面。”又云“救日月食亦如之”。大仆亦佐击其馀面。郑既云佐击其馀面,则非只两面之鼓。案:上解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则此救日月亦宜用雷鼓,八面,故《大仆》与《戎右》俱云“赞王鼓”,得佐击馀面也。案庄二十五年《左氏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若然,此救日食用鼓,惟据夏四月阴气未作,纯阳用事,日又太阳之精,於正阳之月,被食为灾,故有救日食之法也。月似无救理。《尚书·胤征》季秋九月日食,救之者,上代之礼,不与周同。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退自攻责。若天子法,则伐鼓于社。昭十七年,昭子曰“日食,天子伐鼓于社”是也。○注“救日”至“不鼓”○释曰:“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者,言声大异者,但日月食始见其微兆,未有灾验,故云异也。引《春秋传》者,亦庄二十五年传辞。彼传云:“秋,大水,鼓用牲干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讥其为大水用鼓。引之,证其日月得有用鼓法。《春秋》不记救月食者,但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之象,故记之;月食是阳侵阴、君侵臣之象,非逆事,故略不记之也。

大丧,则诏大仆鼓。始崩及窆时也。

[疏]注“始崩”及“窆时也”○释曰:案《大仆职》云:“大丧,始崩,戒鼓,传达于四方,窆亦如之。”是郑所据也。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旱暵之事,谓雩也。暵,热气也。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书或为□,或为义。”玄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暵,呼但反。□,音皇。

[疏]“舞师”至“之事”○释曰:云“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已下皆然。案《春官·乐师》有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此无此二者,但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酎,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彼乐师教国子,故有二者,此教野人,故无旄舞、人舞。○注“羽析”至“如帗”○释曰:但羽舞用白羽,帗舞用五色缯,用物虽异,皆有柄,其制相类,故云“形如帗”也。云“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知者,若以四方连百物,则四方不止四望。今单云四方,四望。五岳、四渎亦布在四方,故知四方即四望也。云“旱暵之事谓雩也”者,《春秋》所云雩者皆释旱。又《祭法》云“雩禜,祭水旱”。故知旱暵谓雩祭也。云“暵,热气也”者,以其旱时多热气,又此暵字以日为形,以汉为声省,故知暵热气也。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者,先郑之意,盖见《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为首服,故以此皇为凤皇羽蒙于首,故云蒙羽舞。自古未见蒙羽于首,故后郑不从之矣。云“书或为□,或为义”者,礼本不同,故或为□,或为义,皆不从之矣。“玄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者,锺氏染鸟羽,象翟鸟凤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饰。言皇是凤皇之字,明其羽亦五采,其制亦如帗舞。若然,帗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也。

凡野舞,则皆教之。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

[疏]“凡野”至“教之”○释曰:案《序宫》,舞徒四十人,其数有限。今云“皆教之”者,教虽四十,馀者有能学,皆教之,以待其阙耳。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小祭祀,王玄冕所祭者。兴犹作也。

[疏]注“小祭”至“祭者”○释曰:案上文云“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又案《司服》云“群小祀,则玄冕。”注云:“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如是,则小祭祀有兵舞、帗舞。而云不兴舞者,小祭祀虽同玄冕,若外神林泽之等则有舞,若宫中七祀之等则无舞,此文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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