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终,则会政致事。
闾胥,各掌其闾之徵令。郑司农云:“二十五家为闾。”
[疏]注“郑司”至“为闾”○释曰:先郑知“二十五家为闾”者,以其五家为比,五比为闾,故知闾二十五家也。而云“各掌其闾之徵令”者,徵令即下文岁时以下之事是也。
以岁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既比,则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若州射党饮酒也。丧纪,大丧之事也。四者及比,皆会聚众民,因以读法以敕戒之。故书“既”为“暨”。杜子春读政为征,暨为既。○数,色主反。政役,如字,杜音征。会,如字,下会同。暨,其器反,又斤乙反。
[疏]“以岁”至“恤者”○释曰:言“以岁时”者,谓岁之四时。云“各数其闾之众寡”者,闾胥各自数当闾之内户口多少。云“辨其施舍”者,亦谓国中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已外施舍不役。云“凡春秋之祭社、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者,谓州长、党正、族师祭祀及役政与王家丧纪,闾胥皆为之聚众庶,以待驱使也。云“既比则读法”者,上族师已上官尊,读法虽稀稠不同,皆有时节,但闾胥官卑而於民为近,读法无有时节,但是聚众庶比之时节读法,故云既比则读法。云“书其敬敏任恤”者,以上书其德行道艺,今此闾胥亲民更近,故除任恤六行之外,兼记敬敏者也。○注“祭祀”至“为既”○释曰:知“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者,以其党乡之内,所有祭祀无过此三者而已,故知义然也。云“役,田役也”者,上文师田行役并言,则役是役作。但田是国之常事,田重於功作,此文不云田,故知役是田役也。知“政是州射党饮酒”者,政与上祭祀连文,聚众庶,故知若州射及党饮酒也。云“丧纪大丧之事也”者,此大丧,王之丧也。知者,以其聚众庶,明非上州之大丧,故以王之丧解之。
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觵挞者,失礼之罚也。觵用酒,其爵以兕角为之。挞,扑也。故书或言“觵挞之罚事”杜子春云:“当言觵挞罚之事。”○觵,古横反。挞,吐达反。扑,普卜反。
[疏]“凡事”至“之事”○释曰:言“凡”,非一,则是乡饮酒及乡射饮酒有失礼者须罚之,故云凡事。云“掌其比”者,人聚则有校比之法,皆掌之。云“觵挞罚之事”者,凡有失礼者,轻者以觵酒罚之,重者以楚挞之,故双言觵挞罚之事。○注“觵挞”至“之事”○释曰:郑知“觵用酒”者,以其古者失礼之罚,罚用酒。又知“其爵以兕角为之”者,见《诗》云“兕觵其”,故知用兕牛角为觵爵也。云“挞,扑也。”《尚书》云“扑作教刑”。孔云“扑,槚楚”,故知此挞亦扑也。云“故书或言觵挞之罚事,杜子春云当言觵挞罚之事”者,子春之意,以觵罚在之上,於义为切,故从经为正者也。
比长,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奇衺则相及。衺犹恶也。○治,直吏反。辠,本亦作罪。衺,似嗟反。
[疏]“比长”至“相及”○释曰:比长管五家,下士为之。家数虽少,亦有冶法,故各掌其比之治。云“五家相受”者,宅舍有故崩坏,相寄托。云“相和亲”者,案《尚书》云:“尔室不睦,尔唯和哉。”五家之内有不和亲,则使之自相和亲。云“有辠奇衺则相及”者,五家有罪恶则连及,欲使不犯,故注云“衺犹恶也”。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皆从而付所处之吏,明无罪恶。○便,婢面反。
[疏]“徙于”至“授之”○释曰:五家之内,人有不便其居须徙者,则使伍长从而授之。○注“徙谓”至“罪恶”○释曰:云“徙谓不便其居也”者,古者三岁大比之年,民有愿厌於本居之处不便,则任民迁徙,故云不便其居也。周法,远郊百里内并国中共为六乡,此国中及郊所徙者,并不离当乡之内。言“或国中之民出徙郊”者,先从近向远,释经徙于郊之文也。云“或郊民入徙国中”者,却释经徙于国中之文也。云“皆从而付所处之吏,明无罪恶”者,释经“则从而授之”之文也。若有罪恶,则下文“无授无节,圜土内之”。其人私逃,有何付授之也。今伍长自往付授,明无罪恶,直是不便其居耳。
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徙于他,谓出居异乡也。授之者有节乃达。
[疏]“若徙”至“行之”○释曰:上经是当乡之内迁徙,直须伍长送付彼吏。今此经言徙于他,是出向外乡,则当为旌节乃行之。○注“徙於”至“乃达”○释曰:言“徙于他”,对上经直言国中及郊为乡内,此言徙于他,明是出居异乡也。云“授之者有节乃达”者,郑欲见上经乡内徙者有授无节,此徙外乡非直有授,兼亦有节乃可行,故郑言此有节亦授之者也。此节即道路用旌节,一也。
若无授无节,则唯圜土内之。乡中无授,出乡无节,过所则呵问,系之圜土,考辟之也。圜土者,狱城也。狱必圜者,规主仁,以仁心求其情,古之治狱,闵於出之。○呵,呼何反,又音何。
[疏]“若无”至“内之”○释曰:总结上二经,故郑云乡中无授,出乡无节,此皆罪人,故当唯圜土内之也。○注“乡中”至“出之”○释曰:上释出乡有授兼节,此注释乡中无授、出乡无节、以出乡空有节而全无授者,似其出乡虽兼有授,直举有节,似对乡内有授。何妨有节兼有授也,若直有节而无授,何以分别罪恶之人。云“过所则呵问,系之圜土,考辟之也”者,谓所过之官司,见即呵问之。必知有呵问之者,若不呵问穷诘,则虚实难明,故知呵问也。系之圜土考辟之者,谓系在狱中。辟,法也。考量以法,推问无授无节之由也。云“圜土者,狱城也。狱必圜者,规主仁,以仁心求其情”者,案《礼记·深衣》有规矩权衡,规配东方仁,矩配西方义。但狱断狱之法,有义有仁,虽以义断使合宜,仍以仁恩闵念求得情实。闵念出之,故狱城圜也。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壝谓坛及堳埒也。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
[疏]“封人”至“树之”○释曰:云“掌设王之社壝”者,谓王之三社三稷之坛,及坛外四边之壝,皆设置之。直言壝不云坛,举外以见内,内有坛可知也。云“为畿封而树之”者,谓王之国外,四面五百里,各置畿限,畿上皆为沟堑,其土在外而为封,又树木而为阻固,故云为畿封而树之。○注“壝谓”至“细也”○释曰:“壝谓坛及堳埒也”者,堳埒即壝。经不言坛,故郑兼见之也。云“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者,汉时界上有封树,故举以言之。云“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者,案《大司徒》及下文皆社稷俱言,此独言社不言稷,故解之。案《孝经纬》,社是五土总神,只是原隰之神。原隰即是五土之一耳,故云社稷之细。举社则稷从之矣,故言社不言稷也。稷既是原隰之神,但原隰宜五谷,五谷不可遍敬,稷又为五谷之长,故立稷以表名。《孝经注》直云“社谓后土”者,举配食者而言耳。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
[疏]“凡封”至“四疆”○释曰:言“凡封国”者,封五等之国。非一,故云“凡”以广之。云“设其社稷之壝”者,案《禹贡》,徐州贡五色土。孔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是封乎诸侯立社稷之法也。云“封其四疆”者,诸侯百里以上职五百里,四边皆有封疆而树之,故云封其四疆也。○注“封国”至“之封”○释曰:“封国建诸侯”者,若《典命》云:“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出封皆加一等。”是建诸侯也。云“立其国之封”者,封则经云四疆是也。
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疏]○释曰:云“造都邑”者,谓大都、小都、家邑三等采地,有百里、五十里、二十五里。皆有四边封域,故云“之封域”也。云“亦如之”者,亦如上诸侯有四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