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凉的出奇,肢体碰到海水的那一刻皮肤上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小火山般的鸡皮疙瘩,穿着潜水服也没觉出有多大的作用。
风越吹越大,天也瞬间暗降了下来,滚滚的乌云中传来阵阵闷雷的沉吟,风停的片刻,豆点般大的雨点劈天盖脸的砸下来。
一层圈一层的海浪约有半米高,熊熊大火犹如噬原之势,在漂泼大雨之下丝毫未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将发怒般的凶海硬生生的染成了血色的火红。
我浮在捞不着底的海中,只露出半个头,水温上升的可怕,打个瞌睡的空挡冰凉的海水表层已经开始烫脸,靠近火海的一片水域冒着丝丝热气,想来那边的温度铁定低不了,贸然闯进一定捞不了好处。
眼镜游泳技术不佳,脸被几个迎面扑来的海浪拍入水底,过了许久才重新冒出头,再这样下去他的力气早晚会耗尽。靠他最近的我艰难的靠到他身边揽手抓紧了他的胳膊“眼镜,你怎摸样了!”
“你说啥!”不远处的巨浪相撞,破碎,砸出泛白的巨大浪滴,冰雹般落在我们周边不少还砸在我们头上,发出震耳的轰鸣声,我说的话犹如巴掌盖过蚊子叫,就算在眼前眼镜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雨瞬间即逝,可风却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加狂躁,在海面上掀起三层楼的巨浪,看上去都有些瘆人。
我们的船没有熄火,一直向前行驶,最终不堪海浪的打击,在一个巨浪的拍击下倾倒在海面上左右摇晃,没待到沉没海面就被熊熊的烈火覆盖,一声震天巨响后在我们众目睽睽下炸为零碎的烂铁。带着火苗的飞浪子弹般袭上我们这边,不远处的一个伙计没急得躲闪,被活生生击中了头部,烧烂了蒙住头部的头罩加上头顶茂盛的毛发,不小的烧焦味顺着海风向我们这边飘过来,看的我们心惊胆战。
“火过来了,沉下去!”霍东阁在海风中惊呼道。
海面就像是泼了汽油,大火在海水表面形成了不小的火层。随着风向火海正向我们这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挂着层层炽热火焰的巨浪帆布般向我们席卷而来,见状,我深吸了口气猛抓住眼镜的右臂扎入水中。
巨浪的砸下,使我很难保持平衡,炽热的水流随之而来,熏热了我浸在水下的皮肤,我睁大双眼,头顶上被火海染红。
霍东阁游到我身边单手指了下下方示意我接着下沉。海水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旁边的眼镜有些受不了,挣脱开我的束缚跟着霍东阁向下方下沉。吐了两口气泡,划着水向着下方游去。
随着水位的不断下降,温度也随之降低了不少。上面就像是煮开水,而下面就象是冻‘海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种反差还真让人受不了。沉重的氧气瓶在水中借助水的浮力几乎感觉不出丝毫重量,也亏了背后的铁罐子,要不然不被烧死也被憋死了。向前看,不远处的人群似乎停在了原地,疑惑的加快了力度,钻到了他们中间,眼镜瞧见我游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又指划了下前方。
借助水面的火光,正好瞧见一处海底峭壁正好挡在了我们面前。疑惑了片刻,霍东阁便指着上方示意我们向上浮。
五分钟后,我们便触碰到了岩壁的边缘,岩壁上温度较低,隔着防水服都能感受到冰凉的石块,丝毫没有受海水温度的影响。上面的火焰小了许多,光线也透过透明的水体照亮了我们四周,不用想也知道,看来是‘雨过天晴’了。
水下不能久呆,氧气瓶内的氧气是有限的,为了不必要的格外消耗,影响以下的工作进程,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浮上水面后,耀眼的太阳挂在天空。海面上到处都是被火烧焦的藻类植物以及半生不熟翻着白肚皮的死鱼,不少倒霉的海鸟被卷入火海中毛被烧的精光,冒着烟只剩下焦黄的皮肉,焦热的空气中到处充斥着烧焦的烂皮焦之味,闻着就令人作呕,背后就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岛,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死鱼,一伙人向小岛上游去。
瞭眼望去,小岛不算小,几乎见不到头。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小岛上并不是光秃秃的岩石,高大的绿色植物几乎遮天蔽日,眼镜屈身下望,用手拨开了地上的枯枝烂叶,一处明显的黑色岩石漏了出来,六米高的树木就是从岩石中的裂缝中顺势长出来的,怀抱宽的树木间缠着粗麻绳般的藤曼。
眼镜对此有些好奇,开口问道:“然哥,这里处于温带怎末会有只有热带才有的藤曼。”
我对此则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说到:“之前我们去过的墓葬还在内路呢也不是长着这玩意?”
“霍先生,之前我们来勘探时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个岛。”玛丽走到霍东阁身边说道。
“是刚浮上来的。”霍东阁捡起地上到处都是的小鱼说道。
此话不假,头顶处的几处枝叶湿漉漉的向下滴落着水滴,地面上的水洼中漂浮着被火烧死的拇指长的死鱼,只是这里的树木似乎并没有受大火的影响,依然鲜活着。
“我们勘测到墓葬的位置就在小岛附近,看来省得我们费事找了。”玛丽有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
“没出差错吧!”霍东阁还是有些不放心。
“错不了,在下船之前我叫他们把该带的都带上了,你看。”玛丽指着罗盘上的方位示意给霍东阁。
“看样子,就在岛中央,后面的轻装简行!”霍东阁喊道。
肩上的氧气瓶看上去就不怎末轻,在水中还没怎麼觉出事来,刚到陆上站了一会压得背生疼,转头就瞧见肩头被活生生的勒出两条红赤赤的线条。现用不着的装备被我们撩在岛上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还特意找了些宽大的枝条掩盖了一番。
越往里走藤曼越密集,我们不得不用砍刀不断清理挡在前面的枝叶和手腕粗的藤曼。脚底下湿漉光滑的岩石铺满树叶和藻类植物的肢体,一不留神就会被滑倒,因此我们走的甚是小心。
岛的面积没有像之前看的那么大,没有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小岛的中央,拨开最后一处挡在面前的枝条,篮球场大的一块空地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和我们走过的岩石不同,整块空地似乎都是褐色的土壤,但令人意外的是一株植物也没有,只有空地中央处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松树,似乎有十米的高度。
“霍先生,罗盘指示的方向就是这。”玛丽紧随而至。
“洛阳铲探测下墓穴。”霍东阁指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