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黄海12海里的浅水区,船转象向东前。
在此期间,尽收眼底的都是水接交天的蓝海,生活在这种地方难免让人有多少不适应。
昨晚,几瓶二锅头下肚,船头的伙计们便死猪般酣睡在甲板上,一直到天明还是鼾声如雷,我胃口不适,也就避免了这场灾难,倒是眼镜一直逞能。
眼镜酒量不大,平时也很少沾这种东西,被玛丽那婆娘一激,一瓶56度的二锅头被他猛灌下了半瓶,直到现在还在船头反刍,我倒了杯热牛奶送到他身边不打好气的说道:“长记性了吧,没那酒量就别逞能!”
他喝了一口吐了半口,抽搐着身子半蹲在甲板上一言不发。
瞧见我俩在甲板上,玛丽那只狐狸甩着辫子掂着屁股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我远远地就瞧见了她,心中还是有阴影,拿起被眼镜丢在地上的瓷碗就打算开遛。
玛丽眼尖的很,确切的说比眼镜的还要尖,我脚还没挪出两步,后背的衣服就被她拽住:“姑爷,见姐姐来怎末也不说几句话就走啊。姐姐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我讨厌丹凤眼,特别是遇到这狐狸精后我就更确定了自己的信念,脸上挂上一丝无奈地苦笑:“那有的事,这不是没瞧见姐姐嘛~”
“妹子,姑爷毛都没长全禁不起你的折腾,还属我老海来劲,要不我和你来玩两把。。。”不远处睡醒的伙计中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戏虐到。
玛丽也毫不忌讳,媚笑着走到自称老海的男人面前:“你想陪老娘玩?”话刚落脸色瞬间阴沉下。
我暗自为老海兄捏一把汗,果然不出我所来,玛丽麻利的一脚正中老海裆部,老海毫无防备,哎呦着捂住自己的命根子抽搐着趴在原地。引来了不少同行的笑话。
旁边的我看得触目惊心,要是那一脚踹在我的小兄弟上想来这辈子是别想女人了。
“姑爷,那些都是些粗人不给点颜色看看就蹭鼻子上脸,你就不一样了,姐姐怎末舍得踹你呢,疼你都疼不地呢。呵呵~”玛丽向我这边直抛媚眼引来了不少人戏弄的目光。
我面带尴尬,低着头绕过人群走进船舱,正好撞见向外走的霍东阁:“霍先生!”
“嗯!李然你陪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好的!”我点头应到,随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外面嬉笑互嘲的一群人见到走出来的霍东阁,话语间也收敛了不少。
霍东阁冷眼扫了边安静下来的一帮人便度步离开。
船头的海风迎面吹来,吹到脸上有不小微微的凉意,海岸线上隔三差五的还会有一两个上下起伏的海鸥,捕食船桨掀起的鱼虾。
“霍先生,为什莫挑这个时候来东海,天遮没凉我们是很难下水的。”
“三四月来的正是时候,待到五六月份台风一来我们就麻烦了。”
“可以换艘大点的船,到时台风过来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我开口说道。
强劲的海风吹乱了他修长的头:“知道我为什莫非得雇一艘小型渔船吗?”
“不知道。”我摇头回应道。
“是为了避嫌,一是我国的海警,另外就是小日本。你也知道,12年日本的购岛闹剧后中日关系彻底闹僵了,这片海域常有日中的海警船出没,我们所在的海域是个敏感的地,乘坐这种船即使被逮着了也是有个说法的。”
霍东阁的心思果然细腻,看来他是早有打算的。
“快要到了,玛丽,叫伙计们收拾好装备下午五时下海!”霍东阁冲着在男人堆里唠嗑的玛丽喊着顺便对我说道;“走吧,这里海风大,还是到船仓里坐坐吧!”
“不用了,我还是和眼镜呆在一块吧,他昨晚喝多了,我去看看他酒醒了没有。”我回应道
霍东阁没有勉强,转头便离开了甲板。
眼镜酒醒的差不多,正和大伙一起穿潜水服,见我走过来眼镜没说话,随手给我扔了件过来,捡起来看着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我不打好气的说到:“怎末?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少和玛丽那婆娘靠近胡,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眼镜阴着脸说道。
“怎麼了?是不是昨晚被人家灌醉记仇了?”我笑着说道。
“去你妈的,我有那么小气吗?反正离她远点就是了。”
眼镜的脾气我是了解的,没有根据的事他是不会无风起浪的,只是见他的摸样就像是揣宝贝似的不愿透漏,我也就不再追问。
紧巴巴的潜水服裹在身上就像是穿着别扭的紧身皮裤,怪难受的,再背上沉重的氧气瓶,我都挪动不了几步。
看向四周,其他人也都准备就绪,呆在船边上等待霍东阁下水的命令。
“船着火了!”背后传来一声男人的惊呼。
浓浓的黑烟从船头徐徐升起,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争相恐后的涌向船尾。
“是不是船内部着火了!”老海喊道。
“不是,是海上,海上着火了。”有人惊呼道。
我的视线透过黑烟,平静的海面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并随着风向迅速的向船这边涌动而来。
“跳船!快!”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霍东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