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回他们吵架,只要沈景辰语气稍软讲一番大道理,林晚一定会顺台阶下。

这次他还是衣葫芦画瓢,说完就伸手过来拉林晚,眼中满是自信。

“呵呵——砰——”

林晚脸色发僵,盯着沈景辰怪笑一声。

突然!

她举起手里的包包狠狠朝沈景辰砸了过去。

包包的链子不知何时被甩开了。

里面的各种稀奇古怪化妆品和粉扑也洒了不少在沈景辰脸上。

他额头立时青肿一片,灰头土脸!

林晚犹不解气,趁着沈景辰头脑还发懵,上前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

“啊——”

沈景辰不可抑制的惨叫出声,人也清醒过来,痛得一边抽气一边道: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我顶着家族压力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识好歹!”

“哪有你这么对客人的?”

林振国跟赵姣也回过神,三两步上前护住沈景景,异口同声指责。

林晚勾唇冷笑:“这只疯狗现在顶多是老娘不要的垃圾,还敢摆出这副恶心的嘴脸劝解我,活该被打!”

本来她确实打算来砸场子,却也没想动手失态,让人笑话。

可沈景辰的话简直震碎她的三观,也成了点燃她怒火的最后一根引线。

越想越气,她更大声讽刺:“姓沈的你是从棺材里爬出的僵尸,还是从哪个朝代穿过来的?还想左拥右抱,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我是舍不得我们多年情分!”沈景辰咬牙强辩,你怎么如此狭隘?”

 这是以自我为中心!

这是觉得她失势了所以对他那恶心的“爱”应该感恩戴德!

林晚才不接受PUA!

“我就是心胸狭隘,永远都不会体谅你们这群傻缺,要是识相就赶紧让这个野种把我的裙子还回来,否则我不介意亲自上手脱!”

她懒得废话,侧身一步步逼进赵姣。

赵姣显然被她一通操作吓得不轻,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看了看沈景辰,又看了看脸阴得能滴出水的林振国:

“爸爸,帮帮我……”

场面彻底乱套,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宴会厅里的人都出来打探情况了……

林振国老脸因羞愧而涨红,却还咬牙强撑:

“你个孽障闹够了没有?还想要逼死你妹妹不成?”

“老子告诉你老子是你亲爹,就能做你的主,这裙子我还就不……”

林振国突然发现林晚举起手机正对着他,神情没有半分愤怒,反而似笑非笑,话音一下卡了壳。

“你…你搞什么鬼……”

“底气不足了?不继续说了?”林晚收回手机,表情像是有些遗憾。

接下来便毫不留情戳破他心里最大的恐惧:“你是怕我把你的丑恶嘴脸拍下传播吧?晚了!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了!”

“赘婿本就身份敏感,我刚拍的视频传出去,你绝对会受人指点,到时候公司的股价会怎么样?还有董事会那些叔叔伯伯……”

唰——

林振国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都开始发抖!

林晚看着解气,又觉得可悲。

她知道林振国脸色陡变,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彻底被拿捏了把柄

林振国本身能力并不太出众,这几年他靠着她爷爷跟她妈的人脉,才站稳脚跟。

现在要出一点差错,董事会的人还是不服他。

林晚心寒得不想再看渣爹一眼,只下最后通牒:“林振国不想鱼死网破,你就识相点!”

“好!好!好!”

林振国气得频频咬牙点头,在僵持片刻后,还是不得不服软。

“你长本事了连你老子都敢威胁,真不怕天打雷劈!”

“不就是条死人留下的破裙子吗?姣姣不稀罕,你要就自己守着好了!”

他朝赵姣使了个眼色。

赵姣咬了咬唇,随后立刻变回了不争不抢的娇柔模样,艰难扯出个笑后,转身进了宴会厅。

这是谨遵父命,去换衣服了。

长舒一口气,林晚紧绷的面部线条放松下来,眼中的冷意却没减少。

朝林振国几个翻了个白眼后,她也进了宴会厅。

她可不信藏在阴沟里多年的私生女是什么好人!

不亲眼盯着她换衣服,林晚不放心。

“逆女,我看她早晚闯祸被教训!”

她走出几步,还能听到林振国松懈下来后气急败坏的骂声,却也不甚在意,脚步反而越来越轻快,还高兴地哼起了歌。

林振国顿时大怒,下意识想要追上教训林晚。

沈景辰却已收拾好心情,神情复杂看了林晚的背影一眼,拦住了林振国,劝道:

“伯父,晚晚闹这一出不过是还没能接受,新的家人,过段日子就好了。”

事情既然告一段落,就当是插曲吧,招呼宾客要紧,今天不能再出差错了。

沈景辰呵呵笑着,眼中的警告之意十分清楚。

林振国理智回笼,浑身一颤,赶紧附和着点头。

让人帮着沈景辰弄干净了身上的污渍,两人若无其事地招呼起了客人。

宾客们刚才还看戏看的热闹,此时脸上也重新戴上完美无缺的笑容,若无其事寒暄起来。

霍砚丞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满是不屑。

“就这几个废物,还想拿捏林晚,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霍砚丞唇角微挑,语气忽然又变得欣慰,低声喃喃:“不过这丫头的确进步不小,说不用我出手,还真就马上想到了办法。”

“小爷这回还真白操心了!”

嘴上这么说,霍砚丞却也没离开,只在深深看了一眼林振国几人后,便朝林晚离开的方向走去。

林晚确实有小聪明,可这局明显就是人家在设鸿门宴,抱团欺负她,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糟心事。

当年的事是让他跟林晚之间有了深刻隔阂,可他做不到因为这些隔阂真的对林晚不管不顾。

宴会厅二楼。

赵姣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把礼服脱下来,方方正正叠好交给林晚。

她依旧一派温和无害,眼神却再无恐惧:“姐姐,我真不知道这裙子对你意义不同,不是故意偷穿的,现在原物奉还。”

林晚刚要去拿,她却突然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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