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到安置白公子的别院有一点路程。

王副将已经带着精锐先赶过去了,谢知非和姜闵辰带着后续支援策马狂奔,可这段路在姜闵辰感觉里,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主播别慌!白公子那边有咱们的人呢!】

【对方这是急了,狗急跳墙呗!】

【会不会是调虎离山啊?其实想对主播或者谢大人下手?】

【谢大人还伤着呢,这么骑马颠着能行吗?】

弹幕担心的,也是姜闵辰怕的。

他忍不住侧头看身边的谢知非,月光下他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嘴唇抿得紧紧的,握缰绳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发白了,显然在硬扛着疼。

大概是感觉到他在看,谢知非转过头,对上他担心的眼神,轻轻摇了下头,意思是自己没事。

总算,远处能看到别院的影子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惨叫一看就打得特别凶!

“冲进去!”谢知非喊了一声,竟然不管自己的伤,一马当先,直接让马撞开了别院那扇虚掩的大门!

院里的景象吓了姜闵辰一跳!

地上躺了好多人,有穿黑衣服的杀手,也有自己谢知非的暗卫,血腥味浓得呛人。

王副带着人死死护着白公子待的主屋。

白公子被两个暗卫挡在后面,脸惨白惨白的,手里攥着根不知道哪捡的木棍,抖得跟风吹的叶子似的。

谢知非,虽然伤得重,可剑法还是又狠又准,每一剑都往要命的地方扎,跟杀红了眼的阎王似的。

但他明显是硬撑着,每挥一次剑,额头的汗就多一层,脸也更白了。

姜闵辰看得心都揪起来了,生怕他下一秒就撑不住倒下。

【谢大人这是在玩命啊!】

【他这是在透支自己!】

【主播快想办法结束战斗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躲在黑影里的黑衣人,瞅着谢知非换气的空当,手里的弩箭偷偷对准了他后心!

“小心!”姜闵辰眼都瞪圆了,想都没想就朝谢知非扑过去。

谢知非在姜闵辰扑过来的瞬间侧过身,手里的剑往后一格!

“铛!”的一声,弩箭被打飞了!

可姜闵辰扑得太猛,收不住脚,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着火的廊柱上!

谢知非猛地搂住姜闵辰的腰,把他狠狠拽进怀里!

他用自己当缓冲,抱着姜闵辰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开了烧着的柱子。这一下撞得狠,他闷哼一声,肩膀上的伤口一下子裂开了,血很快染红了外套。

“你怎么样?”姜闵辰被他护在怀里,一点没伤着,抬头却看见他疼得脸煞白,衣服上的血越来越多,声音都带了哭腔。

谢知非没回答,先赶紧看他有没有事,确定他好好的,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才转向放冷箭的黑衣人,满是杀气!

“一个都别留!”

因为有更多的护卫赶来,黑衣杀手开始打不过了。

带头的那个见事不好,吹了声尖哨,剩下的杀手边打边退,想跑。

王副将指挥人堵住所有退路。

最后,只剩两三个人和那个领头的带着伤跑了,王副将已经派人去追。

谢知非那股硬撑的劲一松,身子晃了晃,拄着剑才没倒下,嘴角还溢出点血。

“谢知非!”

一开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没事……”谢知非想抬手给他擦眼泪,胳膊却重得抬不起来。

沈白术早就赶来了,赶紧上前查他的伤,脸难看得要命:“伤口全裂开了,内息也乱了!快!抬回去!必须马上扎针喂药!”

大家七手八脚把谢知非抬到临时弄的担架上。

姜闵辰紧紧跟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他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谢知非送回谢府,直接送进卧房,沈白术立马关上门抢救。

姜闵辰被拦在门外,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白公子在他身后,低声说:“姜公子,谢大人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今晚……多谢你们救我。”

姜闵辰胡乱点头,心思全在房里那人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开了,沈白术走出来,对上姜闵辰着急的眼神,叹了口气:“血止住了,命暂时保住了。接下来半个月,必须躺床上,绝不能下地,更不能使劲!不然,神仙也救不了!”

姜闵辰心沉了沉,但至少,他暂时没事了。

他轻轻走进房间,谢知非昏睡过去了,脸白得像白纸,呼吸特别轻

他走到床边,小心地用湿毛巾擦去他嘴角干了的血和额头的汗。

想起他一次次不顾性命护着自己,姜闵辰心疼得喘不过气。

他俯下身,轻轻握住他无力垂在床边的手,把脸贴在他还冰凉的手背上,眼泪悄悄掉下来。

“你一定要好起来……”他哽咽着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像听到了他的话,谢知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时候,负责清理别院的王副将走进来,脸色挺沉,手里拿着个东西。

“姜公子,我们在别院一个被杀的黑衣杀手身上,找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里面是枚……跟姜闵辰从刑部值房找到的几乎一样的金属纽扣!就是背后的数字,是“九”!

暗卫编号“九”!

袭击白公子的人里,竟然也有暗卫!

姜闵辰看着那枚纽扣,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对方的势力,竟然渗透到这份上了?

连直接听皇上命令的暗卫,都成了他们的刀子?

而这会儿,京城某个隐蔽的地方,从别院跑掉的那个黑衣领头的,单膝跪在地上,对着黑暗里一个看不清的人影报告:“主人,任务失败,没除掉白棋。但谢知非伤得很重,我们的人,折了一大半。”

黑暗里,那个人影沉默了会儿,才发出一声冷笑:“没事。谢知非重伤,就是没了牙的老虎。至于那颗棋子……既然清不掉,就让他……发挥最后一点用处吧。”

“接下来,该让我们的这位姜公子,好好尝尝……被所有人怀疑、有嘴说不清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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