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出发,马上走!”

沈白术埋着头翻随身带的医书古籍,想从旧纸堆里找些那怪寒毒和灵犀角的线索。

燕三娘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可眉头却是一直紧皱着的。

姜闵辰铺开北境地图,手指顺着标着的战线慢慢挪。

弹幕在他眼前滚得飞快。

【谢大人遇袭的山谷,看着像故意设的一个圈套。】

【联军能精准绕开主力,军中内鬼级别怕是不低!】

【怪兽的运输路线可能走西边,那边有一片沼泽,防守松,但是个死亡无人区。】

【留意‘黑风口’,南北要冲,兵家必争!】

“黑风口……”

情报说,这儿现在还在边军手里,可扛着联军的猛攻,也是谢知非之前重点布防的地方。

“我们得尽快赶到黑风口。”

他们一行人中途几乎都没有休息,终于,在两天后,到了北境。

北境都督府派人来接。

接待的周参军,对姜闵辰这位京城来的女特使,表面恭敬,眼里却藏着点打量和怀疑。

“姜特使一路受累。谢大人,唉,伤太重,现在在城里医馆,太医署最好的几位太医轮着照看。可那寒毒……实在棘手。”

“现在带我去见他!”

周参军犹豫了下:“特使赶路累了,不如先歇歇……”

“我说带我去见他!”姜闵辰打断他,语气没商量。

“是。”

城西医馆,比都督府守得还严。

进了那满是药味的房间,姜闵辰一眼就看见躺在榻上的谢知非。

他瘦了好多,脸色苍白,嘴唇没一点血色,胸口缠着厚绷带,还有暗红色的血隐隐渗出来。

姜闵辰抖着手,轻轻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指尖碰着的皮肤,冰得吓人。

“谢知非……我来了。”他低低叫他,声音哽着。

可榻上的人没有反应。

沈白术赶紧上前诊脉,脸越来越沉:“脉跳得又沉又慢,快没气了,寒气钻进心脉了……要不是谢大人内力深、意志硬,怕是早就……必须赶紧找灵犀角,不然……最多再撑七天!”

他转向周参军,眼神利得像刀:“周参军,谢大人遇袭的详细经过,现场有什么不对劲的?那寒毒,随军太医有什么发现?”

周参军叹口气:“回特使,谢大人是去查黑风口外一个像敌巢的山谷时中了埋伏。虽然方人不多,但一个个都是高手,还熟地形。我们赶到时,大人已经重伤倒地,身边的亲卫……全没了。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箭,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之前谢知非为了他的安危,将陈泽留了下来,所以如果当时陈泽跟着他的话,会不会不会受伤的那么严重。

“关于那个寒毒呢?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那寒毒……太医们也只看出性子极阴,不是北境常见的,可能……是从更北的苦寒地方来的,或者……是人为炼的奇毒。”

姜闵辰心里念头转得快,这好像都跟那位可能是皇室出身的“先生”手段对得上!

“黑风口现在怎么样了?”燕三娘插话问。

周参军脸一正:“联军天天猛攻,压力大得很。而且……他们好像总能猜到我们的调动,好几次差点被突破防线。”他没往下说,但意思明摆着——内鬼的嫌疑越来越大。

“报——!周参军!黑风口急报!联军用了新的作战武器,是……是冒绿烟的陶罐!烟飘过的地方,我们的人都晕倒了!王副将求支援,还急需破解那迷烟的法子!”

“带我去黑风口!”姜闵辰立刻说。

“不行!”周参军急忙拦,“前线太险!特使带着皇命,不能随便去险地!”

“正因为带着皇命,才更得去前线!”姜闵辰语气坚决,“迷烟不解,将士白死!防线破了,这里就危险了!沈大夫,你留下,接着研究谢大人的寒毒,想办法稳住他的伤!燕老板,我们走!”

他不管周参军拦不拦,抓起随身的工具包和沈白术紧急配的几种解毒试药,跟燕三娘一起,由陈泽带队,在几个精锐护卫跟着下,快马加鞭往百里外的黑风口赶。

黑风口,果然名不虚传。

还没走近,就听见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声,还有让人发怵的陶罐碎声和绿烟弥漫的嗤嗤声!

登上关隘城墙,眼前的景象更是吓人!

不少士兵吸了烟,眼神一下子散了,瘫在地上,被随后冲上来的敌军砍倒!

“就是那种烟!”

姜闵辰仔细看那绿烟的扩散范围和浓度,又看了看风向,脑子飞快算着。

弹幕也在疯狂给物理、化学层面的分析和应对法子:

【烟比空气重点,会贴着地散!让士兵站高处!】

【用水把布条打湿捂口鼻,能有点用!】

【找到他们丢陶罐的位置!必须毁了它们!】

“立刻传令!”姜闵辰对身边浑身是血、正指挥作战的王副将喊,“首先让前面的将士尽量占上风处和高地!然后赶紧准备清水和布条,全打湿捂口鼻!最后把所有神射手集中起来,瞄准那些守在陶罐边上的人,杀掉它们!”

王副将虽说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女特使半信半疑,可这会儿情况危急,也顾不上了,立马把命令传下去。

法子很快见效。

占了高地、捂了口鼻的士兵倒下得慢多了。

神射手也开始盯着投掷陶罐的人打,虽说战场上准头难保证,可也成功压了对方一部分火力。

可联军好像发现指挥点变了,攻得更疯,还有几个身手好的敌军,用钩锁之类的东西想强行爬城墙!

“保护特使!”王副将大吼,带着亲兵顶上去,跟爬上来的敌军打在一块儿。

混战中,他的目光被联军后方一个骑黑马的身影吸住了——那人没冲锋,就静静看着,戴顶遮了大半脸的皮帽,看不清样儿。

可他偶尔抬手指挥时,姜闵辰隐约见他手腕上闪过一抹……暗红色的光?

【那个人!他在指挥!可能是大头目!】

【手环!注意那手环!可能是身份牌!】

【抓住他!说不定能问出重要情报!】

姜闵辰全神贯注盯着那黑衣人时,没留意身后城墙阴影里。

“小心!”燕三娘见状吓得大叫,想救却被另外俩敌军死死缠住!

姜闵辰听见喊,下意识回头,就见一点寒光到了眼前!根本躲不开!

“噗嗤!”

一声利器扎进肉里的闷响!

血溅了姜闵辰一脸!

可倒下的,不是他!

那偷袭的士兵胸口插着支不知从哪儿射来的箭,箭尾还抖着!

姜闵辰猛地转头,望向冷箭射来的方向——黑风口关隘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瞭望塔。

塔顶窗口,一个模糊的影子闪了下。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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