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跋扈那几年。
我与陆景行立下血誓,此生要让对方永坠无间。
他恨我用计,将他心尖上的“好妹妹”送去与山口组联姻。
我恨他与我订婚,心却为旁人筑了一座城。
我们僵持五年,相敬如冰。
直到一场街头火拼,他却用身体死死将我护住,任由子弹穿透后背。
“别误会,只是本能。”
他呕着血,笑得比哭还难看。
“来生,别再遇见我了,我给不了你爱情……”
再睁眼,回到联姻前。
我叩开父亲书房:“让一个私生女去,是在羞辱藤原家。我去。”
陆景行,这条命,我还给你。
这一世,成全你的碧海蓝天。
1
“什么?你要替姜柔去日本?”
父亲姜历手里的青花瓷茶杯一晃。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他这反应,我一点不奇怪。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姜晚恨姜柔入骨。
第一次见她,就差点拿马鞭把她抽个半死。
这种远嫁山口组的鬼差事,我怎么可能替她去。
父亲皱着眉,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你忘了你昨天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辈子非陆景行不嫁?”
我垂下眼,盯着他狼狈的裤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才是姜家正经的大小姐。您送一个私生女过去,是想让整个姜家都给藤原家陪葬吗?”
“至于陆景行,”我抬眼,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玩腻了,让给姜柔吧,正好。”
父亲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震惊,有怀疑,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丝藏不住的欣慰。
我知道,他又在为他最心爱的女儿姜柔能留下而庆幸。
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懒得再看他表演,转身拉开书房沉重的木门。
门口,站着陆景行。
走廊的灯光昏暗,打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像他的人一样,看不真切。
见我出来,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事情定了?谁去日本?”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
“陆医生,你希望是谁去?”
他被我问得一噎,目光下意识地往书房里瞟了一眼。
随即,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山口组不是善茬,谁去都危险。”
场面话说得真好听。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上了惯有的指责:
“不过,这种事又哪里轮得到我和小柔说话呢?最终还不是要看姜大小姐你的意思。”
又是这套。
把我和姜柔放在对立面,把他自己和姜柔划成无辜的受害者。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开他,转身上楼。
“既然轮不到你说话,就管好你的嘴。”
身后,是他错愕又带着些许恼怒的呼吸声。
我头也不回。
我太清楚了,陆景行那颗心,早就偏到咯吱窝去了。
也好。
就当是还清前世为我挡下的那颗子弹。
我成全你。
至于你们的订婚宴上,看到新娘不是我,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