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敦煌将士撑腰,河西百姓对世家豪绅下起手来再无顾忌。
一面是支持他们的敦煌王爷,一面是欺压迫害他们多年的世家豪绅,该跟着谁,他们不傻。
至于世家豪绅,他们虽有私军,又如何是久经沙场的敦煌将士的对手?
在河西城内的三大世家接连被扫平之后,剩余的世家纷纷怵然,再不敢公然反抗。
于是在短短的数天之内,河西气象焕然一新。
世家豪绅的的“规模”骤然缩减:
土地被没收十之七八,家丁、门客也去了七七八八。
就连那些私军,有过半数以上的人响应敦煌告示的号召,回到各自家中凭户籍人头去领土地了。
整个河西城内尽是称颂敦煌王爷之举。
这时,河西城内告示再出:
敦煌顺应民心,尊重民意,原遵平西王治下的,可安守河西,不受滋扰。
有想外迁他处的,可缴一定出城税,守城将士一律放行。
若有财物需要外运的,可付钱银,敦煌将出人出力,帮其运送!
告示一出,整个河西城内再次哗然。
世家豪绅一个个哆嗦起来,咬牙切齿:
“徐秦氏小儿,欺人太甚!”
“敦煌丧心病狂!”
“我与秦氏不共戴天!”
他们自然知道这告示的“歹毒”之处。
明着告诉世家豪绅:你们该离开河西了。
而且还要花钱!
这与明强有什么分别?
他们想反抗,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再加上他们那么多人世代居于河西,怎么肯轻易离开?
尤其是不少世家有自己的消息,得知朝廷已经出兵了,心思再次活络起来。
如果等到朝廷兵马,来个里应外合,不仅可以立功,还可以……
所以,一时间愿意出城的世家豪绅竟只有寥寥数家。
他们都在等待机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到三天,城内告示再出:
北莽偷袭河东得手,意图染指河西。
为保河西之地太平,现向河西郡内征兵守城。
将士军饷,与正规军卒一样!
于是整个和西城再次疯狂起来。
百姓们为保自己的土地不失,积极响应。
而还没离开的世家豪绅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守城,刚好可以里应外合!
所以,诸多世家豪绅跟百姓一样,表现得很是积极,从家族内积极抽调精壮前来应征……
郡守府内,霍九接见了几个世家的家主。
这些家主慷慨表态:“霍将军,您放心,我等誓死守卫河西!”
“我等愿与河西共存亡!”
“北莽敢扰我河西,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我等愿意举家族之力听从霍将军调遣!”
而霍九自然也和蔼回应:“诸位有心了,诸位今日的举动,我一定尽数禀报王爷。
待来日退敌功成,一定少不了诸位的回报!”
这些世家豪绅暗中纷纷对视,会心一笑。
果然,沉得住气才能报仇啊!
一番“交心”言语之后,这些人离开了郡守府。
霍九送他们离开之后,转身招呼典军校尉:“薛广,这些人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将军!”
“去,带人上门征兵,声势弄大一点!”
“将军,不是说要对付这些蛀虫吗,他们守城,只怕弟兄们不放心啊!”
“谁说要他们守城了?”
霍九冷笑,“把他们编入先锋营,让他们上前线接应朝廷征讨河东。”
薛广跟随霍九多年,多少明白了他的意思,咧嘴怪笑道:“妙啊,这样他们不用守城,我们也不用担心这些精壮在城内生事了啊!”
顿了顿,他皱眉道,“可他们要是不听怎么办?”
霍九冷哼:“不听号令?入了军伍就是军卒,不听号令就以军法处置!”
“是!”
薛广嘿嘿怪笑,“将军这计策好毒啊……不过,我喜欢!”
“滚!”
霍九没好气笑道,“这是王爷的主意!”
薛广愣了一下,嘴咧得更大了:“王爷英明啊!”
……
河东郡内。
第七魔刹正与赵云、陈庆之端坐一堂。
看着皆是银甲白袍的赵云、陈庆之,第七魔刹由衷赞道:“陈将军用兵如神,赵将军无人可敌,某十分佩服!”
就在几天之前,第七魔刹取河东郡时,久攻不下。
而北莽的骑军又劳师以远,没有粮草辎重,难以围城。
幸亏赵云与陈庆之及时赶到。
陈庆之以引蛇出洞之计赚河东郡丞开了城门,赵云匹马单枪赶在护城河吊桥吊起之前杀进城内,这才助他夺了河东。
赵云与陈庆之对视一眼,微笑点头:“第七将军不用客气,我等皆为主公效力,是分内之事!”
第七魔刹重重握拳,面露决然:“某恨不能与两位将军纵马驰骋,上马杀敌。
但想到大哥临终所托,不得不重回牢笼,真是可惜!”
赵云笑道:“第七将军不必在意,如今主公为敦煌之主,有逐鹿天下之意。若天下合二为一家,你我自然可以同殿为臣,同室操戈。”
第七魔刹眼中精光爆闪:“若王爷果然有此意,第七魔刹愿为王爷驱使!”
没人可以想到,第七魔刹为何会对秦氏兄弟有如此义气。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秦策。
第七魔刹父皇莽泰帝听信后宫谗言,杀了他母后,废长立幼,将他送到边界送死。
不想秦策俘获他之后视如兄弟,肝胆相照。
所以在第七魔刹心底,早已将自己看作是敦煌之人,而不是北莽之人。
不是秦策临终遗言,打死他都不愿意再回北莽。
赵云听到第七魔刹所说,与陈庆之对视一眼,不由感叹:“第七将军忠肝义胆,忍辱负重,云内心也十分敬重!”
第七魔刹重重点头:“既然这样,某愿听两位将军的,如何守这河东郡?”
毕竟,北莽军善于骑射,却不擅守城。
陈庆之笑道:“第七兄不必忧虑,主公已有定计。”
第七魔刹面露惊喜:“何计?”
陈庆之笑道:“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
陈庆之呵呵笑道:“第七兄守住河东,等待河西之地暗中的援军,我与子龙兄率轻骑过燕山,袭击燕京,拖住辽东军,或是偷袭,或是取城,都看时机从中取事。”
“就是此举还要借北莽甲胄穿戴……”
“好,这个简单!”
第七魔刹大手一挥,他不像贾诩跟徐进对二人有所怀疑。
他是亲眼见过二人出手的。
“那就预祝二位马到功成!”
“好!”
陈庆之与赵云站起身来,“待河东之事定,再与第七兄把酒言欢!”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