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回到郡守府。
秦戈高坐主位。
马超、贾诩、徐进等人分列左右。
至于赵高,则去折磨王越去了。
徐进率先开口:“王爷,王越身为河西郡守,不可死在我天水。”
秦戈皱眉:“为何?”
“王越虽只是一郡守,却是王氏子弟,在大奉朝多有权势。他要是死了,王氏一族势必会发动宗族之力说动皇帝对我敦煌出手。
而大奉皇帝当初任王越为河西郡守、王双为敦煌甘凉郡丞,也是以此敲打我敦煌……”
秦戈冷笑:“那他袭取我天水的事怎么说?”
徐进皱眉沉思。
显然,现在河东被第七魔刹占据,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蒙混过关。
尤其是,河西、河东两郡皆失,辽东、幽州一带就成了北莽的嘴边肉,不由他们不动心。
到时候北莽与大奉势必要掐架。
虽说这正是他与贾诩定好的祸水东引的计谋,可他万万没想到河西王越被俘,河东关举被杀。
这种结果,皇帝赵泰不可能视若不见。
秦戈又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呢?”
贾诩欠身道:“主公,河西、河东之地皆失,大奉势必动怒。
但此举之后,大奉的目光势必要转向北莽。
所以我们这次的要务是如何稳稳拿下河西之地。
只要拿下河西之地,到时候天水、河西两地近四五人人马,再抽调回纥之兵,大奉岂敢用强?”
徐进提出不同意见:“原本你我祸水东引,只是取河西粮草,把矛头引向北莽。
可如今却要占河西之地,与其分守两地,不如稳住局面为妥!”
两人相持不下,只得看向秦戈。
他们都知道,最终拿主意的,还得是秦戈。
秦戈冷笑:“到我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贾诩大喜。
徐进大惊:“王爷,切不可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
秦戈摇头,“我会让大奉心甘情愿交出河西之地的!”
“什么?”
徐进将信将疑,“怎么可能?”
秦戈笑道:“为什么不可能?杀了王越就可能了!”
“杀王越?”
徐进怵然一惊,那到时候可就是解不开的死局了!
“好解!”
秦戈笑道,“杀了王越,尽收河西俘虏,押往流沙一带充军,以观后效。
至于王越的死,就说是北莽袭击河西,王越率众死守城池。
我天水守军同仇敌忾,派兵驰援。
河西郡守王越战死。
可没想到北莽奸猾,主将第七魔刹偷袭河西是假,取河东是真。
嗯,连杀关举的功劳都送给第七魔刹,他会乐意接受的!”
“这……”
徐进跟贾诩都震惊了。
两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秦戈。
好一招移花接木!
北莽与大奉多年世仇,见面必分生死,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而第七魔刹,本就是敦煌放回北莽的一记妙手!
现在他回北莽争夺皇位,正需要这种增长威望的战功。
两个郡守的战功,北莽那一帮支持第七魔刹的遗老们一定会不留余力地坐实这件事!
徐进兴奋到颤抖。
这是一种自己有了衣钵传人的激动。
贾诩则两眼放光。
主公原是我贾诩的知音!
这等计策,妙!
后面的安排秦戈并没有说。
可老谋深算如贾诩、徐进,已然猜出了接下来的打算:
北莽取了河东之地,威胁大奉,敦煌愿为大奉皇帝分忧,派兵镇守河西,与北莽对峙。
到时候不管皇帝怎么想,他都得捏着鼻子答应!
除非,他想立马让天下大乱!
徐进兴奋说道:“如此一来,王越就必须死了?”
秦戈点头:“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贾诩抚掌大笑:“我敦煌只要占据河西之地,与第七魔刹联手,进可攻,退可守!
假以时日,敦煌后方无虞,主公自可挥鞭南下,争锋……”
“咳咳!”
秦戈摆了摆手,“文和,这样的话还是少说。”
贾诩嘿嘿一笑:“主公,我懂,放心里。”
……
大奉。
洛安,皇城,未央宫。
皇帝赵泰龙颜震怒,亲手将一个折子摔在太监的脸上:“废物,废物!
河东、河西两郡皆失,你们才得知消息!”
太监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这时候,又一个太监急匆匆捧着一个折子小跑了过来:“陛下,敦煌天水郡守徐进有本上奏!”
“徐进?”
赵泰大步上前,夺过奏折,看了两眼之后又是一把摔在太监脸上。
他满脸震怒,破口大骂:“逆贼,逆贼!
秦氏小儿竟然如此欺朕!
好一个为国捐躯的王越,好一个同仇敌忾的徐进!”
赵泰咬牙切齿:“宣辽东王赵简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