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暂时不对河西出手,秦戈也不犹豫:“第二件事呢?”

徐进笑道:“第二件是西川渝州的郡守找到我,想绕过大奉,直接取道天水,经敦煌远销他们的川锦。”

西川?

秦戈遍寻记忆,终于想起来。

西川是大奉最西面的边土,与胡羌、旌唐相邻。

北面广元等地与天水相抵。

西川之地出优质川锦,以往时候都需要向东过大奉都城洛安,再向西经天水、敦煌、流沙,西出西漠,远销异域。

绕路不说,层层盘剥之下,当地的商贾十成利只得一二成。

若从广元直接向北过天水,则可以省去一大半的路程。

只是敦煌跟大奉的关系各方心知肚明,所以西川以往只能绕路过大奉都城再往敦煌。

如今西川派人直接联系徐进,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推敲了。

秦戈笑问:“是官,还是私?”

徐进也笑道:“渝州郡守何邈的弟弟何源,为西川四郡的商会会长,他带着何邈的私人印信来找的我。”

秦戈笑道:“先生觉得该怎么做?”

徐进想了想才说道:“何源为财,而我敦煌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可以答应,以此离间西川与大奉的关系。”

秦戈点头:“可行!”

“还有!”

徐进笑道,“何源还带来了何邈的意思,想从敦煌购得战马,以备剿匪之需。”

“剿匪?”

秦戈意味深长一笑,“这位何太守还真的是为国为民啊!”

徐进点头:“嗯,为国为民。不知王爷的意思是?”

秦戈点头:“可以!”

徐进诧异:“王爷,我敦煌虽有马匹,却是自己留的战马,怎么能跟他们交易?

川锦换战马,不合算啊!”

“谁说要拿我敦煌的战马跟他们换了?”

秦戈摇头,“我已让人到胡羌跟李昊天去谈互市了。

你告诉何邈,说我敦煌在西南胡羌有条线。

风险是大了点,不过能赚钱,有战马。

所谓富贵险中求,何邈要是有胆,我可以让他走这条路卖他的川锦。

但事成之后获利我七他三。”

徐进愣住,看了看秦戈,直撮牙花子:“虽说三成也比他们走洛安多了一成多,可越过洛安直接跟我们交易,大奉知道了肯定会追责。

只怕他不答应。”

秦戈摇头:“那就算了,销路是我敦煌的,咱们又不是没东西互市。

本王给他这个路子,也是要看看他胆子大到什么程度。”

徐进眼睛一亮。

对啊,胆子不够大,跟他做什么交易?

下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

如今的秦戈竟有这种心智!

他重重点头:“是,王爷,我这就回信给何邈,探探他的口风!”

“好!”

秦戈点头,“先生一路劳顿,快去歇歇吧?”

徐进摆手:“不,还有事!”

秦戈皱眉:“不是两件?”

“见到王爷后,我又想起了一件!”

“什么事?”

“王爷,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妻,为秦家续香火了!”

徐进语重心长,两眼垂泪,“你兄长英年早逝,你更要担起延续秦家血脉的重担!”

秦戈看着徐进,心道你自己单身狗一辈子了,现在说我!

哪来的脸?

不过他知道徐进也是一番好意,笑着说道:“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吗?”

“没遇到合适的?”

徐进冷哼,终于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我看你房里的浣青、朱紫就很好啊。

整个敦煌都挑不出来这么漂亮的美人了吧?”

顿了顿,他凑上前小声说:“你小子是不是伤着那里了,要是真的,赶紧跟叔说,我给你找名医治!”

秦戈连连摆手:“没有的事,你放心吧!”

徐进皱眉道:“那我怎么听说这两个丫头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

秦戈立马跳脚:“狗日的谁告诉你的?”

徐进也跳脚骂了起来:“狗日的老子自己问的!”

“你个老不正经的,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老子少年时没好好留种,现在追悔莫及,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走我老路!

我说,今天晚上,不,就现在,赶紧去生个孩子出来……”

一旁贾诩跟赵高眼见如此,马上识趣朝外走去。

……

大奉。

都城洛安,长乐殿。

一身黄袍,面相威严的皇帝赵泰端坐龙椅,听下面的大臣奏事。

一紫袍大臣手捧玉笏,躬身说道:“启奏陛下,敦煌来报,平西王秦策为平叛乱,战死沙场。

其弟秦戈率兵平叛,震慑西域。

现上表请功!”

众大臣一听“秦策战死”纷纷议论。

其中多是重重松了一口气的。

“秦策终于死了!”

“死得好啊!”

“敦煌,就要真正的成为我大奉的疆土了!”

“……”

但听到“秦戈率兵平叛,震慑西域”时,他们一个个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低头不敢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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