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本想着“不能违背妇女意愿”的。
只是没想到连日奔波辛苦,还没出了浴桶他就呼呼大睡了。
迷迷糊糊中,他恍然听到浣青、朱紫两人幽幽叹息,满是失望。
“放心,等本王缓过来一定满足你们!”
秦戈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浣青、朱紫服侍他吃喝,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这两个小妮子……”
正吃饭,外面来人禀报:“王爷,赵先生有事求见。”
“赵高?”
秦戈反应过来,收拾心思,三口两口吃完,快步朝外走去,“去书房!”
身后浣青跟朱紫又是一阵叹息。
浣青落寞看向朱紫:“姐姐,小王爷是不是变了啊?”
朱紫蛾眉蹙起,眸中也有幽怨:“是啊,自从王爷走后,小王爷就再没跟我们说过多少话了!”
浣青美眸中透着担忧:“他原本可是什么事都不过问的,现在却要亲自平叛、杀敌!
姐姐,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坏啊?
王爷、小王爷那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老是想着对付王爷呢?”
朱紫叹气:“这世上,有好人,就有坏人。我们应该庆幸,是小王爷救了我们。”
“是啊,要不是小王爷,我现在只怕早就死了!”
浣青秀拳攥紧,柳眉坚定挑起:“小王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伺候他了。
可他……”
朱紫也幽幽一叹。
她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王爷的同情啊!
……
书房内。
赵高欠身行礼:“主公!”
秦戈示意下人出去,这才看向赵高:“何事?”
赵高从袖中取出一份画押口供,并一张巴掌大的飞宣纸,双手奉上。
“主公请看!”
秦戈接过来一看,飞宣纸上写的是一封密信,是甘凉郡,也就是敦煌城郡丞王双写给王越的。
口供上面有王双详细的陈述跟名单。
名单涉及的人员有甘凉、天水的郡丞、县尉、县令等等。
秦戈看了看,笑道:“辛苦了!”
赵高欠身:“敦煌城内涉及匈奴、胡羌、北莽的谍报老奴已经尽数拔除了。
只剩王双这些大奉的谍子,不知如何处置。”
秦戈陷入沉思。
大奉,大奉……
他起身吩咐:“来福,去请贾诩!”
“是!”
不多时,贾诩来了:“主公!”
秦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文和怎么看?”
贾诩想了想:“主公,在下以为必须要给大奉朝一个强硬的态度,让他知道主公意志。
否则大奉必定欺我敦煌丧主。”
秦戈点头。
他猜到了贾诩会如此说。
毕竟在他心底,只有为主分忧争霸。
然而敦煌的情况却是四面受敌,处境极为掣肘。
另外,霍九应该已经到了天水,跟河西的王越相看两厌。
就在这时,下人又报:“王爷,徐先生回来了!”
“徐先生?”
秦戈心底一凛,“徐进?”
徐进少年时就与父亲秦烈跟随老城主秦山开疆拓土,后侍秦岳、秦策,历三代,是真正的“三朝元老”。
他也是秦策、秦戈兄弟俩的授业恩师。
在敦煌,徐进被军中尊称为“徐先生”。
但出了敦煌三郡以外之地,徐进则被人称为“狐狼”。
意指徐进出谋布局狡猾如狐,用兵杀敌狠辣如狼。
所以秦策委派他做天水郡守,与朝廷周旋。
秦策身故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徐进,就是因为秦策是他看着长大的,视如己出。
若他知道秦策身死,势必第一时间杀向流沙。
彼时牵一发动全身,敦煌必危。
所幸秦戈以“李代桃僵”之计稳住局面,直到现在。
随着霍九到天水,流沙之乱平定,徐进也终于知道真相。
所以他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秦戈,秦戈!”
徐进大呼小叫。
秦戈心底一叹,意识到徐进这是问责来了。
他起身走向门外,欠身:“先生!”
徐进破口大骂:“你个废物,你大哥真的死了?”
“敦煌三代基业交到你手上,你能守得住吗?”
“苍天不公啊,秦家三代英烈,难道就要断了吗?”
徐进越骂越凶,唾沫星子乱溅。
甚至还有零星一点溅到了秦戈脸上。
秦戈咬牙忍着。
从记忆里他知道眼前这个徐进对自己原本是抱很大期望的。
只是“自己”实在不争气,胸无大志,着实让徐进失望。
他心想,只要是自己人,骂两句解解恨也情有可原。
然而,
徐进显然犹自不解恨,眼看秦戈低眉顺眼由着他骂,愈发恼火:“你看你,尖嘴猴腮,哪里有一点王者气象?”
“你不是接了你大哥的王位吗,拿出来样子让老子瞧瞧,你怎么当的王爷!”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尊师重道?”
“老子骂你你都不敢还嘴?”
“废物,当不好王爷就赶紧写封信给大奉皇帝,谋个驸马当当,一世荣华不尽,也省得你秦家断了血脉!”
秦戈微微抬头。
他还没说话,身后赵高已经身形一动。
下一刻,徐进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