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郡,雅满苏县。
这是距离流沙最近的一个县,路程不到两天。
因为地形与气候的原因,人口相对密集。
只是此时整个雅满苏县内人口稀少,十室九空。
甚至连县城门都是开着的。
县城内的留下的都是些年岁太大,或者是一些安土重迁的老人。
秦戈率军经过县城内时,百姓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完了,平西王来了,他来屠城了!”
“他在流沙吃了亏,肯定会把怒火撒在我们身上!”
“杀吧,让他杀吧,省得每天提心吊胆的!”
“……”
人心惶惶。
事实上,在流沙郡叛军追杀秦策路过雅满苏县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们了:
平西王秦策要对流沙郡内的胡人出手,郡守李振据理力争,结果跟秦策闹翻,大打出手。
雅满苏县内的百姓要想免受灭顶之灾,必须尽快向西迁徙,搬到流沙郡。
于是在短短几天之内,整个雅满苏县的人逃得差不多了。
此时,
秦戈皱眉听着哨卒回禀的消息,心底思索对策。
高齐驱马而来:“主公,这群胡人愚民,听信李振诓骗,如今还在城内散播谣言,乱我军心,不如杀了干净!”
秦戈摇头:“不行,杀他们只会让那些逃命的人相信李振说的。”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这么散播谣言?”
“不,命令将士不准动城内一草一木,派军卒在城内宣扬我们是去平叛,帮他们接回家人的。
必要的时候,让军中的一些胡人老卒扮作百姓,到他们中间宣传!”
“这,有用吗?”
“比杀他们有用,他们活着对我们有利,死了,对流沙有利!”
高齐疑惑:“主公,我们是去平叛,不应该马不停蹄赶路吗?”
秦戈笑道:“不用担心,已经有奇军先我们两天出发了。
算算日子,再有一天应该能抵达流沙了。”
高齐满心疑惑,但还是按照秦戈说的去做了。
不到一天,城内的百姓全愣了。
“你们听说了吗,平西王从没说过要杀我们胡人,是李振胡说的!”
“会不会是平西王的计谋,他可是西域小霸王啊,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觉得,他骗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有什么用?”
秦戈大军并未在城内驻扎太久,前后休整不到两天,再次出发。
雅满苏县内再次疯传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王爷承诺,谁跟大军一起走,优先接回谁的家人。”
“对,我也听说了,王爷说了,家人愿意的,分土地、耕牛给我们!”
“还有还有,跟着大军去的,不仅能接回家人,还有钱拿!”
“城西的瘸腿老杨,据说已经跟着大军走了!”
“不行,我也要去,就是不知道我的毛驴能不能追得上了!”
“这样吧,我家有马,我先追过去,求王爷带我们去!”
“对,我也去,大不了一死呗!”
此时,秦戈端坐马背,再次听着旁边的哨卒汇报。
他点头:“那就留下两百金驼军护着他们到流沙,好好照顾!”
“是!”
……
与此同时,陈庆之已经带着七千白袍军抵达流沙郡。
五天过四县,有三个县出现了抵抗,
陈庆之压根不与之纠缠,在一个照面冲杀了县城守军后,直接绕小路抵达流沙。
白袍军擅长的绝对不是守城,而是攻城、奔袭!
主将陈庆之策马远观流沙,嘴角冷笑。
旁边的副将抱拳问道:“将军,何时攻城?”
陈庆之摇头:“不用攻城,派人禀明主公,就说我们已经抵达流沙。
另外,让兄弟们骑马在城门晃悠就行了。”
“不攻城?”
“不用,只杀人。人死了,城门自然就开了……”
陈庆之一改在秦戈面前的恭谨,笑容讥讽,“区区一个流沙郡守,也敢背叛主公!”
当七千白袍军出现在流沙郡城外时,郡守李振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快!
乞人罗,你的人到现在还没回信,秦策的平叛大军却到了!”
大胡子乞人罗皱眉:“怎么可能,就算是金驼军也要两天以后才能到!
这么说,秦策是刚回到敦煌就差遣人马来了!”
李振死死握拳:“现在该怎么办!”
他愤怒看向乞人罗,“日前若你们信我的话,倾巢而出,直接杀向敦煌,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
乞人罗咬牙切齿:“就算他来得快,此时疲惫不堪,不若趁此机会出城冲杀!”
李振面色挣扎,咬牙点头:“来人必是高齐,所率兵马最多不过五万,要是趁他们立足未稳,足可建功。
高齐我自会抵住,可若是秦策来了,却要你的人击杀!”
乞人罗重重点头:“这你放心,我回纥第一勇士沙摩利与第二勇士沙头陀都在。
秦策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
他们长途跋涉,我们以逸待劳,胜算极大!
城内留五千守城,我们两处并在一起足有四万。
另外,我王率三万大军在西面驻扎,随时可来支援。”
李振脸色这才好看:“既然如此,不如传信,两面同时出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