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黄绢,高齐心底有了计较。
他起身上马,下令:“高宠,先将这些人交给奉孝统一调拨。
而后你带人前往城阳,运粮往东莞而去。
沿途但遇匪寇,许你随意厮杀!
独不许少了一袋粮食!”
高宠兴奋大叫:“是!”
遂带人离去。
高齐纵马返回阳都县衙。
见了福安,他直接吩咐:“安叔,你去协助奉孝安排新接纳的几百流民。
安置妥当以后,你代奉孝督工挖渠,让他回来议事!”
福安领命退去。
高齐又吩咐门外候命的小史:“去将太史慈寻来!”
“是!”
两人走后,高齐开始盘算,谁守城,谁去讨贼平叛。
“郭嘉是带走出谋划策,还是留守阳都?”
高齐皱眉。
现在武将堪堪够用,可谋士却急缺!
按他原来所想,遇着的只是一伙乱匪,自己把事情闹大,从刺史巴祗那里要到便宜行事的权力。
而后趁机发展。
没想到这事不用自己闹了,周仓跟齐王刘承意图谋反的证据确凿,事情足够大了!
看来汉末黄巾起义前期势如破竹,绝对是有地方上的封王、世家暗中支持!
这对他来说是绝佳的壮大机会!
只是如何利用好这件事,他心底还未有定计。
毕竟牵扯太大,一个弄不好别说壮大了,没准还会弄得一身骚。
但一个封国的财富,外加五千多的兵力,对高齐来说又是一块肥肉,馋得他不行。
不到半日,郭嘉、太史慈、李存孝、夏侯惇、李元霸,都赶了回来。
瞧见高齐满脸严肃,几人纷纷呼喊:“主公!”
太史慈率先开口:“主公急着唤我等回来,所为何事?”
高齐便将自己所遇说了一遍,随即递出黄绢给几人细看,这才问道:“几位以为如何?”
太史慈看罢眯眼冷笑:“区区齐王,也敢妄言起兵,某愿领千人,扫平齐国!”
夏侯惇也响应:“子义兄所说不错,小小封国,也敢觊觎帝位。
此等反贼不除,更待何时?”
一旁李存孝、李元霸齐声嚷嚷:“主公,让我俩前去,管他多少人,一律打杀干净!”
高齐以手扶额。
这压根不是打杀干净的事!
他看向郭嘉:“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点头道:“忝在大义,必须讨贼。
可如何对我阳都最为有利,却要细细谋划!”
高齐点头。
这才是他把众人集合在一起商讨的目的。
“具体如何处置?”
郭嘉思忖片刻,沉声道:“主公,此事涉及谋逆,又涉青州,需让州府知晓。
如此我等才能师出有名,事后有名!”
高齐笑问:“是事前禀明州府,还是事后?”
郭嘉沉吟不决:“此事尚需商榷,毕竟齐国人马不下五千,而我阳都却不足两千。
怎么说,都需要州府派兵支援……
可一旦州府插手,我阳都所获,就会大打折扣。”
高齐叹道:“我亦为此事烦忧!”
就在这时,一声醇厚嗓音在门外响起:“这有何难?”
“谁?”
高齐抬眼朝外看去。
自己在衙内说话,寻常人不可能随意进来。
“是我,齐儿!”
一声熟悉的嗓音响起。
“父亲!”
高齐起身看向外面,赫然发现两人走了进来。
一人面白短须,凤眼秀眉,身着蓝衫,儒生气象。
正是高躬。
而他旁边那人,浓眉细眼,身着灰衫,神情从容,比高躬年轻不少。
“这位是……”
高齐疑惑。
高躬面带微笑:“这位就是为父常与你说的颍川荀文若!”
荀彧!
高齐心底惊喜,快步上前,欠身一礼:“高齐见过世叔!”
倒是荀彧见了高齐,不由一愣。
高齐虽未成年,却已八尺有余,阔面重仪,相貌堂堂。
荀彧也不过二十来岁。
而他又比高躬小上十来岁,却以兄弟相交。
因为高躬亲往颍州相邀,荀彧决定先到阳都看看,再决定去留。
沿途多有匪寇滋扰,颇为曲折。
可进了阳都地界后,一片太平。
县内百姓安居乐业,多闻称颂县令之声。
荀彧上前盘问才知阳都因为新县令的诸多变化:
翦除恶霸、归田于民、凿渠灌溉、分路剿匪、典刑教化……
种种利民利县的大治举措,都在小小阳都县得以施行。
而这些,竟然都是出自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县令之手。
在短短两三月间能让一县气象大变的,荀彧自问做不到。
果如高躬所说,一县之地在乱世可以大治。
那么一国之地也能大治!
此时,他已生出留下之意。
如今见到高齐礼仪、才干,他顿觉自己过于自恃了。
荀彧忙不迭欠身回礼:“愧不敢当!
文若先前以荀氏身份自居,攀交高氏。
如今于阳都沿途所见,心生佩服。
若大人不弃,唤我文若即可。
只求能于县内作一小吏,造福一方。”
随即他欠身冲高躬也行了一礼:“先前文若狂妄,还请高先生不要挂怀!”
“这……”
高躬一下愣了,“文若兄!”
荀彧再次欠身:“文若愧不敢当,令郎如此才干,文若虚长几岁,腆颜与令郎平辈论交!”
高躬脸色涨红,嘴角胡须动了动。
这小儿子,真给自己长脸!
而高齐也意外了。
别人都想着“加辈”,独荀彧自降辈分,要与自己平辈论交。
他这是要我喊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