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后悔了。
他瞥眼瞧见高齐带的三百多人以无敌之姿碾压自己带来的山贼时,后悔不迭。
三百多人,个个身手矫健,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悍卒。
“怎么会这样!”
周仓不甘怒吼。
高齐冷笑:“本县给你机会,你没抓住,怨不得旁人!”
周仓满脸懊悔,咬牙问道:“大人,先前您所说……”
高齐摇头:“本县坦诚相待,你却出尔反尔。
几个没见识的人一撺火,你就要杀我。
今日我饶你,明日你不知又会听谁的言语背后捅我一刀。
这样的人,我不敢用!”
周仓追悔莫及,目眦尽裂,怒吼道:“尔等匹夫,误我性命!”
高齐冷哼:“自己没主见,休怪他人!
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刚落,他一戟刺死周仓,而后挑起大呼:“贼首已诛,不想死的放下兵器,跪降!
不愿者,杀!”
正狼狈抵挡的山匪们纷纷回头,都瞧见了死不瞑目的周仓,骇然失声:“大,大哥……”
“周渠帅死了……”
“他竟然杀了周渠帅!”
“……”
显然,周仓的死瞬间瓦解了这些人的士气。
除了一百多人还在顽强抵抗外,剩下活着的六七百人纷纷丢了手中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齐目露寒光,沉声说道:“不降,那就死!”
高宠得令,带着三百多人围剿剩下的人。
高齐这才把周仓尸体放下,眯眼看着高宠收割。
杀周仓,他不后悔。
不是因为周仓武力不高,而是因为周仓没有主见。
要知道,乱世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没有主见,却又有几分武艺。
听了几个不着调的人的话,就会冒然生事。
若再遇到一两个心怀鬼胎的谋士出些“馊”点子,指不定出什么大乱子。
吕布就是个典型,自己没脑子,几乎成了陈宫的傀儡。
就是他信了陈宫的话,反反复复,祸乱徐州。
张绣也是,空有武艺,却信了贾诩出的毒计差点弄死了曹操。
高齐不想留隐患。
乱世想要安身立命,心不狠,不足以成事!
而他的心狠,也着实震慑住了这些山匪。
已经跪降的亲眼看着高齐从周仓身上拔出长戟,纷纷低头。
还在抵抗的,也被高宠带人尽数杀死。
大战很快结束。
高宠带人清理战场,焚烧、掩埋尸体。
高齐则对聚拢在一块的俘虏说道:“本县知道你们是难民受灾才落草为寇。
所以让周仓先去阳都一观,然后决定去留。
可你们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本县想要坑害你们……
如今你们瞧见了,不用计谋,本县照样不损一人就能打败你们!”
山贼们瑟瑟发抖。
高齐又道:“如周仓一样,本县也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愿意留下来做兵卒、或落到阳都户籍的,到左边。
不愿去的,自行离去,我不拦你。
但有一点,一旦决定,不许再生异心。
否则,结果如周仓一样!”
这群人本就是无奈才成的山匪。
乍听高齐如此说,纷纷响应:“我等愿随大人往阳都!”
“好!”
高齐也不含糊,点头道,“既然如此,谁告诉我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除了周仓,你们身后还有何人?”
山匪彼此对视。
片刻后,一人起身,恭敬说道:“大人,周渠……周仓是要带我们攻打阳都,为城阳王后嗣报仇。”
“哦?”
高齐招手,“你过来,本县有话问你!
答得好,可获赏!”
“是,大人!”
于是高齐将这人拉到一边,单独问话。
按照这人所说,周仓要打阳都,说是为城阳王报仇,实际上却是受了齐王刘承的邀请,共举大事。
齐王纠集了五千余人,会攻下东莞,然后揭竿而起。
可举大事需要粮草、金钱。
仅靠齐王的粮草肯定无法招募足够多的兵卒。
所以他们就以“为城阳王复仇”的名义跨州来打阳都。
二人以黄绢歃血为盟,共图大事。
这才有的周仓带着伏牛山匪寇尽出一事。
明白前因后果,高齐冷笑:“你们造反,却想拿本县开刀!”
这周仓,死得不冤!
“周仓与齐王勾结的证据呢?”
高齐喝问。
“被周……仓贴身保管!”
高齐转身去周仓身上翻索,果然发现揉作一团的黄绢。
上面写着血字:
今主上昏庸,任用乱臣。祸乱朝纲,荼毒百姓。
仰愧于天,俯愧于地,中愧于刘氏宗亲。
刘氏嫡亲刘承,愿挽天倾,愿救黎民。
今与河东周元福结盟,共举大事。
下面写着齐王刘承,河东周仓之名。
看着盟书,高齐咧嘴看向北方:“瞌睡枕头送的真及时。
有了这黄绢,我才好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