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佩儿边舞边眉目传情。
高齐又不是木头,岂会不解其意。
先是一曲乐府《饮马长城窟行》,后又一曲诗经《蒹葭》,皆是男女相思之曲。
红袖招展,于月光篝火的映照中分外撩人。
此情此景,高齐怎不解佳人风情?
在卞佩儿翩翩如彩蝶附到高齐身边时,那乐伎也识趣起身离开。
佳人吐气如兰:“小将军,良宵苦短呀!”
高齐自然也不扮作什么正人君子,揽香入怀,微笑道:“这我自然知道。
只是你且想好了,过了今晚,明日我便要离去。”
卞佩儿满脸羞涩,伏在高齐肩上:“奴家虽是贱籍,却也洁身自好。
今见将军,心生爱慕。
愿付真心,随将军离去!”
“嗯?”
高齐意外了。
这卞佩儿对自己还一见钟情了?
这么主动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此时尙属汉朝,礼义教化相对开明,世人思想开放,对女子约束并不像后世那般严苛。
如平阳公主“娶”卫青,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蔡琰取字昭姬,孙尚香训练女兵等等,都是社会风气开放的体现。
再加上卞氏一家数代从事歌舞伎贱业,对“择偶”一事更是大胆、主动。
明白这些,高齐也不客气,凑近了说:“既有姑娘美意,高齐岂会辜负?”
事实上他心底乐开了花。
“曹贼啊曹贼,老子很讲究了,不抢你媳妇,抢你小姨子还是可以的!”
卞佩儿美眸闪烁,脸上红晕攀升,只是伏在高齐身上不作声。
事实上。
若非遇到高齐,卞佩儿这样女子多数是沦为为世家豪门的姬妾,难有出头之日。
像她长姊卞玉儿就嫁给了年纪大、长得丑不说,为人还有些“阴沉”的曹孟德。
今见高齐年少英武,又有太史慈、李存孝这样的猛人相随,卞佩儿已然猜出他身世不凡来。
更兼高齐的救命之恩,卞佩儿如何不芳心暗许?
就在卞佩儿任由高齐上下其手时,一声“嘿”打破了两人的温存。
紧接着是一阵野狼哀嚎声响起。
“主公小心!”
太史慈快速奔向声音来源。
“啊!”
卞佩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高齐。
软玉温香入怀,真是消受。
只可惜氛围既破,高齐再无心缠绵。
他轻拍卞佩儿后背:“无妨,只是野狼而已!”
可他心底却暗恨:“狗日的!”
他沉声喝道,“存孝,子义,有多少,杀多少,老子要狼皮做褥子!”
……
第二天,高齐看着十几头狼的尸体咬牙切齿。
就是这群畜生,搅了他的好事。
只是狼皮肮脏,他倒没有真的剥皮做褥子,对着狼尸狠狠啐了一口。
这倒让一旁的卞佩儿瞧见了,喜得嘴角、眉梢上扬。
一行人启程赶路。
至于驿丞王二抢劫他们的马匹,则由卞玉儿留下了几个靠得住的家丁赶往别处变卖,省得入了开阳麻烦不断。
卞佩儿已经与高齐言明,无论马匹所得金钱多少,出了开阳之后,卞家都会赔高齐同等数量的马匹。
又或者是等同市价的黄金。
为安高齐之心,卞玉儿已将车上所带的千金交与高齐。
高齐只取了百金作定金,只说剩下的折算成马匹送往阳都。
得知高齐是阳都县令的卞佩儿愈发欢喜。
临近开阳,卞佩儿自马车走来:“将军,我长姊说要再次谢你,还请你近前说话!”
高齐疑惑跟上。
该不会问昨晚上的事吧?
来到马车前,卞玉儿主动走出马车,微微欠身:“将军勿怪,贱妾怀有身孕,不能全礼了。”
高齐摆手:“夫人自便,不妨事!”
卞玉儿又说:“贱妾有一事相求,又怕唐突了将军。”
高齐微微颔首,“夫人请说!”
卞玉儿深吸一口气,欠身说道:“将军于我卞氏有救命之恩。
于我母子有再造之恩,贱妾斗胆求将军为我孩子取名,以便日后时刻惦念将军之恩!”
“取名字?”
高齐愣了一下。
卞玉儿重重点头:“贱妾本欲求将军为我子义父,却不知腹中是男是女,又恐惹怒了将军……”
“是男孩!”
高齐下意识说了一句。
“啊?”
卞玉儿跟卞佩儿齐齐一愣,急忙追问:“将军怎知是男儿?”
高齐这才反应过来,摆手道:“我猜的!”
可姐妹两人眼神却不一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再看高齐的眼神里充满狂热。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高齐心底发毛。
卞玉儿兴奋说道:“看来是真的,梁国乔老先生在世时曾说贱妾命有一劫,却能遇到贵人,但有所求,必有所应!”
“乔玄?”
高齐愣了一下,“给曹操算命的那个乔玄?”
卞玉儿似已经确定了什么,强自作势欲跪:“还请将军答应为我儿赐名,贱妾感激不尽!”
这下高齐彻底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一旁卞佩儿也满脸急切:“小将军,此事关我长姊生死,还请将军可怜我长姊!
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将军!”
卞玉儿也急道:“只求将军答应,我卞家愿举家族之力厚谢将军!”
“嗯?”
高齐眼睛眯起。
他本不想答应的。
可是,举卞家之力,这,给的有点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