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齐一戟挑死裴元绍之后,随行二百骑军已经尽数涌至院内。
还敢反抗的,一律被就地格杀。
余者跪降。
几个身穿华服的人被押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胖子战战兢兢,大呼:“不要杀我!”
不消说,正是这土城的主人——刘懿了。
刘懿一身肥膘,眉目猥琐,不像心有大志的。
高齐一面让人灭火,一面喝问:“你就是城阳王后嗣?”
刘懿不敢直视,只是跪在地上哆嗦。
高齐皱眉:“不管你是不是城阳王后嗣,与黄巾逆贼勾结,已是死罪!”
胖子惊恐呼喊:“大人饶命啊,此事非我主意,乃是东莞县令赵尧大人的主意!”
“赵尧?”
高齐意外。
自己刚才在门外那一嗓子不过是信口胡诌,往东莞县令头上扣屎盆子。
没想到这东莞县令真有事!
不等他反应过来,人群中一个身形消瘦的人跳将起来:“刘懿,休要血口喷人!”
“嗯?”
高齐抬眼示意。
李存孝上前一把拎出,扔在地上。
是个中年人。
“真是意外啊,”
高齐咧嘴嘿嘿怪笑,“堂堂东莞县令竟然出现在城阳。
赵大人,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来之前他从福安那里已经得知周围郡县情况,对这个赵尧不算陌生。
“这……”
清瘦男子赵尧似乎还未弄清形势,厉声喝道,“尔等何人,敢公然抢掠王族家财?
如今还敢胁迫朝廷命官!
如若再不放了本县,一朝天兵降临,叫尔等乱贼化为齑粉!”
高齐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些无脑的喝骂桥段只存在于某些无脑小说中,没想到今天真给自己遇到了。
这赵尧,怎么看上去都是脑袋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这,还是一方父母官?
高齐冷笑:“赵大人,看仔细了,本县可是阳都县令。
你的治下出了黄巾反贼,侵扰我阳都百姓。
本县讨贼到此。
你如今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刺史大人、跟朝廷交待吧?”
赵尧仔细端详高齐,声音打颤:“你,你果真是阳都县令?”
高齐怪笑:“是不是,你随我去见巴大人就知道了!
何曼、裴元绍,皆是黄巾逆贼,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敢抵赖!
抓起来!”
高齐摆手。
“是!”
高齐这才看向刘懿:“城阳国被朝廷废除,你却勾结黄巾逆贼,图谋不轨。
来呀,把他押起来,一并送往州府!”
“不要,不要啊!”
胖子刘懿在地上滚了一滚,“好汉,大人!
只求你放过我这一家老小,怎么着都成!”
“嗯?”
高齐眉头一挑,“怎么都行?”
刘懿心肝一颤,咬牙道:“是!”
高齐大笑点头:“那好办,本县此番前来,就是为了阳都百姓被黄巾逆贼侵扰之事。
献出庄内粮食,饶你不死!”
刘懿无可奈何,只得应下:“愿意纳粮!”
高齐点头,吩咐陷阵死士分出几人领着他前去点粮。
不多时,郭嘉与李存孝赶到。
见了高齐,郭嘉笑道:“恭喜兄长,有城阳王数代积蓄,阳都县数年无忧矣!”
高齐微笑点头:“只是不知具体多少。
不过这里有个意外之喜,如今却不知如何计较。”
“意外之喜?”
郭嘉疑惑,“何喜?”
高齐遂将赵尧在此的事说了一通,最后才说:“奉孝以为,如何处置这赵尧?
我是否趁势取东莞?”
高齐心底已有大概,但还有些顾虑。
有郭嘉出主意,或许能坚定他的一些想法。
郭嘉思忖,摇头道:“兄长不可!
如今黄巾式微,朝廷仍强。
若献赵尧于刺史,东莞空出,另有县令上任。
我虽能在此之前洗掠东莞,却难掌其地。
不若收赵尧家人为质,扶其仍为县令,其必不敢二心!”
高齐大笑:“不错,如此一来,东莞县名属赵尧,实际归我!”
顿了顿,他不由皱眉,“如此一来,这城阳王后嗣之事也需遮掩过去?”
郭嘉笑道:“城阳数代积蓄,尽归兄长。
一县之地,皆听号令,兄长更复何求?”
高齐笑着摇头:“但恨人少,不知郭奉孝之名也!”
郭嘉放声大笑:“有兄长此言,奉孝扬名只在早晚,不急一时!”
于是当晚高齐命人连夜清点钱粮,自带郭嘉离开城阳王庄园十里,扎营而居。
翌日,陷阵死士来报,得粮十二万石,金三万余,另有马匹一百二十余,宝珠、绸缎不计其数。
看到这些,高齐直咂舌。
不愧是城阳王后嗣,国虽被废,暗中却有如此多积蓄。
不像大耳贼,混到自己编草鞋。
难怪敢跟黄巾贼勾结起事。
看来历史上的城阳复国另有蹊跷。
只不过眼下遇到了自己,复国谋划就此成为泡影。
城阳庄园内外家丁以及黄巾流民,择其青壮带走,余皆遣散。
刘懿如丧考妣,领着家人往北逃命去了。
至于赵尧,则在郭嘉安排下,暗中遣人往东莞取其家眷,又以赵尧出“买命钱”为由,让其送粮千石,千金。
以此抵消阳都此番征调马匹的花费。
事实上,郭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征调马匹分文未出……
赵尧劫后余生,不敢不从。
此后,高齐留人守着城阳土庄,领着众人运第一批粮,返回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