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下面将有大战,土城上举起诸多火把,防止何曼被偷袭。
火光摇曳中,高齐只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身披绿袄、手执铁棒的人疯狂叫嚣:“来,来,看某如何斩你狗头!”
高宠早已不耐,挺枪大踏步冲向前去。
何曼瞧见高宠体壮,挥动大棒先行砸来。
高宠单手一枪探出,如毒龙钻海,直戳何曼心窝。
“当!”
铁棒砸开錾金枪。
“嘿!”
高宠亢奋起来,这世间能挡得下自己一枪的还真不多。
何曼也是一惊。
“这汉子好大力,单手抡枪竟能镇的我手麻!”
不等他再挥舞铁棒,高宠已经大步上前,两手握枪为棒,兜头砸下。
以力破力!
何曼慌忙举棒相迎,一声更为响亮的“当”响起。
“噗!”
何曼支持不住,被高宠一枪合着铁棒砸在头顶,双膝跪在地上。
高宠冷笑收枪,看也不看何曼,只是冲土城墙上放声大喊:“这个不经打,换个能打的来!”
土城内众人失色。
因为何曼此时就这么直挺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是他肩膀跟脑袋中间的脖子“消失”不见,只剩一个,不,是半个脑袋还在肩膀上。
“乖乖!”
不远处的高齐心底狂呼。
这可是何曼,能跟曹洪四五十合不相上下的!
就被高宠这么一枪给砸死了?
这样力气哪里还需要什么枪法?
与人对敌之际直接一棒砸死,岂不省事?
随着何曼之死,土城上陷入短暂沉默,而后有人惊恐大叫:“不好啦,起火啦!”
只见土城中东南方向窜起冲天大火。
与此同时,土城墙拐角暗处也忽然响起惨叫:“啊!”
紧接着有人放声大喊:“我等是县衙贼曹,特来剿贼!”
“出来跪降,饶尔等不死!”
“敢反抗者,杀无赦!”
陷阵死士得手了!
城墙上厮杀就此展开。
猝不及防的守城人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加上院内起火,人心惶惶。
一时间呼喊声、惨呼声、喝骂声此起彼伏。
高齐放声大笑:“高宠,砸门!”
“是!”
高宠大踏步上前,一手挥枪拦下城墙上零星飞箭,另外一手掣起何曼的铁棒,三步并两步,猛冲向正门。
“轰!”
铁棒砸在门上,让人的心跟着一揪。
只是大门深厚,那是高宠一棒就能砸开的?
高宠恼得性起,抡起铁棒一阵乱舞。
“轰轰轰!”
高齐吩咐:“陷阵死士,上城墙,打开城门!”
于是他身边的陷阵死士纷纷舍马奔走,来到土墙边,各找先前进城之人留下的绳索。
而高齐,则坐镇旁观。
他要总揽大局,防止有人逃出。
不过土城内的人显然没有想过土城会被攻破,慌乱应对。
呼喊凄惨。
下一刻,城门“轰”的一声被砸倒,高宠弃了铁棒,大步迈进城内,长枪一摆,几个负隅抵抗的门卒被杀。
高齐更无犹豫,策马冲向大门,放声下令:“守住各门,不许放一人出去!”
“是!”
随即他高呼道:“城内黄巾逆贼听着,你们已被本县包围!
敢反抗者,城外千军万马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不想死的,出来投降!”
城内之人心神恍惚。
今日之事发生的实在突然,他们全无防备!
尤其是听到高齐呼喊,更是肝胆俱裂。
“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会?”
“都是这些该死的黄巾贼!”
“是他们把官兵招来的!”
“我等愿降!”
……
显然,土城内的人多是怕死之辈,哗啦啦跪下一片,垂首高呼:“愿降!”
倒有一人策马而出,放声大呼:“谁敢跪降?
待某杀尽来人,严惩不怠!”
“嗯?”
高齐回首看时,却是一个浑身乌漆嘛黑之人,策马仗刀冲他奔来。
高齐眯眼喝道:“来将休忙,可留姓名,某不杀无名之辈!”
同时他心底飞速暗想:“打得过老子亲手宰了你,打不过就让高宠挑了你!”
来人当真大呼:“我乃大方渠帅裴元绍是也,狗县令,快快下马受死!”
裴元绍?
高齐心底冷笑,拨马作势欲逃。
裴元绍放声大呼:“狗官,休走,看某斩你!”
说着策马奔向高齐。
高齐夹马缓行,侧身瞅见裴元绍挥刀斩下,中门打开。
他单手拖戟,一手拽马缰,松了一脚马镫,斜挎马背,长戟自下而上刺向裴元绍肋窝。
一寸长,一寸强。
长戟出其不意,以一个诡异角度刺中裴元绍。
高齐顺势一戳,借着后马势大、自己马慢的力道,单手一甩,借力使力,将裴元绍挑飞出去。
从旁看去,就是高齐以蛮力挑飞了裴元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