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要去城阳取粮?”
夏侯惇跃跃欲试。
郭嘉沉吟片刻,提醒道:“城阳本是封国,城阳王刘淑死后撤国归于东莞治下。
东莞乃是临县,兄长冒然对临县用兵,是否会引起长官猜忌?”
高齐笑道:“琅琊国被废,我与东莞县令直属刺史管辖。
刺史那里,财能通神,奉孝勿忧!”
郭嘉眼睛一亮,拊掌笑道:“既如此,兄长只需出一只五百精锐,前去城阳。
逢敌必克。
阳都到城阳,不过两百里。
只是路途虽近,却无赶程脚力,着实麻烦!”
高齐皱眉。
一旁夏侯惇马上说道:“主公,阳城县内贼曹有马匹五十,专为往来乡里缉盗、剿匪所用,可以驮载!”
高齐沉思。
这五十匹马里近二十匹是他一月前于路途抢了管亥所得。
只是这些连陷阵死士的都不够,更不用说那些贼曹、阳都自卫军的了。
再加上往来运粮,总不能靠人驮吧?
几人沉思。
一旁李存孝、高宠哪里知道这许多,只是嚷道:“大哥,管他有多少人,交给我们,管杀得他鸡犬不留!”
高齐以手抚额,无奈喝道:“闭嘴!”
高宠无可奈何,只得掂着自己的錾金枪去撩拨李存孝的浑铁槊。
两人棍棒相击,不亦乐乎。
高齐懒得搭理这两个智商相近的,略作思忖,对郭嘉说道:“你以县丞身份,往城内世家富户征调马匹、驮牛。
征调费用是马匹一日五石粮,牛一日两石,事成之后马匹、驮牛如数奉还。
若他们心存疑虑,以县衙身份与他们画押即可。”
郭嘉吃了一惊:“一日五石粮,这等租价,溢出市价太多!
且以寻常马匹赶路,单程少说也要两天才能保证体力。
若算上运驮粮食的牛车,将会更慢!
这得耗去多少粮食?”
高齐笑道:“奉孝,不要短视。
这些租金又不需我们出,都从城阳的粮仓里扣!”
顿了顿,他又笑道:“你去时带着存孝、高宠,一定好言相劝。”
郭嘉反应过来,面上泛起兴奋。
对呀,公平买卖嘛,讲究的可不就是你情我愿!
他兴奋点头:“是,兄长,我即刻去办此事!”
郭嘉领着李存孝、高宠前去租马,高齐则让人把张广、李四找来,详细问了城阳的情况。
顺便把东莞的情况也摸了个底掉。
听完两人介绍之后,高齐彻底放下心来。
按照两人所说,东莞、城阳一地已经官匪一体,相安无事。
由于管亥带走了在城阳、北海一带的两千青壮分作两路西向兖州,所以当地基本没多少防御力量了。
尤其是自管亥在兖州被杀都一个月了,还没什么动静,足见青州的黄巾贼没什么能人,成不了多大气候了!
更何况高齐本身杀的就是青州黄巾贼的头目。
这也难怪。
黄巾军本就散沙一片。
张角活着的时候都没能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更不用说死后如何了。
也就是说,对于这样的县,高齐打下来了,再“孝敬”巴祇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万一的情况出现,在城阳遇到一些不开眼的黄巾逆贼,他也全然不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等着郭嘉租调马匹回来了。
三天之后,高齐如愿开始亲自出动,带上一百五十陷阵死士,三百贼曹并五百阳都自卫军,趁着天不亮就前往东莞。
这些人中,只有两百匹马,其余皆是骑牛拖车而行。
随行的有郭嘉、李存孝、高宠。
而夏侯惇跟福安则带着剩下的数百人马负责镇守阳都。
左右县内世家力量都被削弱,再无人有实力威胁县衙。
高齐放心前去。
东莞在阳都县北,沿沂水向西北二百里即到。
此东莞非彼东莞,乃是后世山东的沂水县。
出东莞向北即是北海,入青州地界。
北海地处青州中心地,背靠渤海,向东即是东莱。
至于城阳,则在东莞县西。
按照历史进程,不出意外的话,东莞后来会改县为郡,城阳复国,在东莞以东。
高齐所谋,不止是城阳的那点粮食。
他想要的,是趁势取了东莞之地,扩大自己地盘。
为自己北进青、冀两州做打算。
考虑脚程与即战力,高齐果断让李存孝护着郭嘉在后督运牛车。
而他则带着高宠并二百骑马的私军加快脚程,奇袭城阳。
从县衙一战上看,徐州一带的世家对于武装、私兵并不重视。
这或许是他们不像陈留、颍州一带的世家对黄巾贼的荼毒感受更深的缘故。
不知是马匹太驽,还是驮牛脚力太好。
等高齐抵达城阳之地时,郭嘉竟只落了半日路程!
也就是说,差不多高齐解决城阳刘氏,郭嘉也能到了。
加上临近城阳时,高齐刻意控制脚程,保留马匹、兵士的体力,所以在他黄昏时抵达城阳时,郭嘉与他相距不过二十里地。
望着黄昏的地平线处,一处黝黑的土堡一样的存在,高齐唤来张广、李四:“是这里吗?”
李四面上隐隐透着兴奋:“回大人,那就是刘富户的土庄!”
“那就好!”
高齐咧嘴一笑,低声吩咐:“所有人,以抢粮为要务,不许滥杀!
遇到抵抗,就地格杀!
不许放人离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