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如锥子一般,扎得朱元璋心疼如铰

马皇后与他结婚一年左右,为他诞下一子,起名朱槐。

夫妇二人为朱槐挑了玉佩,刻了名字,又刻了这四个字。

吾之重爱。

本以为,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没想到,朱槐六岁那年,天下乱得那样厉害,竟是没一处安定地方。

颠沛中,孩子丢了。

刚丢的时候,朱元璋真是发了疯,要回去找。

可怎么回得去?!

等到稍稍安定,朱元璋亲自找寻,也派人暗中找过几次。

之所以要暗中寻找,是因为朱元璋仇家对手太多,怕让仇敌知道了自己还有个生死未知流亡在外的亲儿子,这些人会以此生乱。

久而久之,在朱元璋刻意为之下,世人只知朱元璋的大儿子叫朱标,至于朱槐,鲜有人知。

再后来,等到当年知道朱槐这事情的老人们或死于战乱,或死于寿终,知道朱槐的存在的,几乎没了。

别人不知,但朱元璋心里对朱槐的愧疚和思念,不比马皇后少半分。

所以三年前微服私访的时候看到神似当年朱槐的朱小槐后,朱元璋有意无意地就把对自己儿子的思念和愧疚往朱小槐身上找补。

本来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寄托。

谁能想到,这个寄托着自己对朱槐的思念的孩子,手里居然有这样一块玉佩,这孩子还说是他爹传给他的!

看那玉佩上的字,虽然因为年月,字迹模糊了些,虽然他朱元璋脑子里的记忆也因为年月模糊了些。

可,那玉佩上的‘吾之重爱’四字,还有朱槐二字,一笔一划,都是两股子刻痕交错而成。

当年,这六个字,正是他跟马皇后夫妻二人,交错刻下的呀。

天下,能有这么巧的事?

天下,能有另一对夫妻,儿子也叫朱槐,也选了这样一块玉,也交错刻痕,夫妻共同刻下了这‘吾之重爱’?!

朱元璋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贼老天,你是在给咱开玩笑,还是你真开了眼?”

一旁,朱槐看着这一切,默默地给朱元璋端了一碗热汤。

“老疤,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小槐......”

“你坐下。”

盯着朱小槐,朱元璋眼中复杂。

朱小槐父亲的背景,朱元璋是调查过的。

流民身份,叫朱槐,很早就跟朱小槐的爷爷一块流浪到应天府城郊。

朱小槐的爷爷于洪武十五年去世,朱槐于洪武二十年取得了商人籍,平日做些沽酒的小买卖,同年,朱槐死,朱小槐为安葬朱槐,欠了不少钱,院子都赔进去了。

朱元璋一直以为朱小槐是别人家的孙子,所以他一直就没往那方面想。

可今天朱小槐说,自己的爹是孤儿。

还拿出这样一块玉佩。

这,就不能不让他朱元璋多想了。

“小槐,咱记得你跟咱说过,你爷爷是洪武十五年死的,没错吧?”

“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并无防备,有什么说什么,朱小槐很是自然地把碗端到了朱元璋身前。

“心里有什么话你就说,我听着哪!就是你说话别忘了喝汤,喝汤,暖和。”

“好。”

心中急切,朱元璋将汤一饮而尽,也不管这热汤烫人。

“小槐,你有爷爷,可你怎么今天又说你爹是孤儿,自幼没有双亲呢?”

听朱元璋问起这个,朱小槐眼角生泪。

没办法,原主的命运,实在是太惨了。

“我爷爷,其实是我爹的义父。”

“我爹是孤儿,从我记事开始......”

......

细说了这些年之颠沛,朱小槐擦了眼泪,拿过碗去,又给朱元璋盛了一碗汤。

“老疤,我爹死后,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也是知道的,是你救了我。”

“我一直把你当我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亲人,老疤,我爹已经没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你再出事,我又是没爹没娘的人了。”

听着朱小槐所言,看着朱小槐递过来的汤,朱元璋怔住了。

按照朱小槐所说,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孙子的概率,可以说,很大。

虽然还不确定,但,万一是,怎么办?

自古皇储立嫡长。

这样算起来,朱槐是嫡长,那眼前的朱小槐,就是他朱家的嫡长孙。

按说,朱小槐真要是自己的孙子,当立为皇储。

可,朱小槐能不能当好皇储?

还有,朱小槐的出现,会不会是谁的阴谋?

越想,朱元璋越坐不住。

当下,最关键的就是弄清楚这些问题,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弄清楚朱小槐究竟是不是他孙子。

想到这,朱元璋盯着朱小槐,就这么发愣。

“老疤。”

“老疤?”

“啊?”

看着朱元璋这样出神,朱小槐还以为朱元璋是伤心过度,魔怔了呢。

“老疤,吃点东西,今天就在这休息吧,我怕你路上出事。”

“今天是新样式,我弄了个新点心,叫蛋糕,你尝尝。”

看朱小槐端出来的蛋糕,好看,没吃呢,就能闻到一股子香甜味。

但,朱元璋没心情。

“咱得走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咱呢。”

“等等!”

朱小槐发现,不对!

这里头,有事!

明明老疤死了儿子,可是,老疤身上却没有半点做白事的痕迹。

虽然说老疤是丧子,但,古人丧子时,父母也是要佩戴些东西的。

老疤不会骗自己,所以,他肯定是死了儿子的。

但,死了儿子,却不带白事的东西,这就是有意隐瞒了。

朱槐自认,老疤没必要瞒自己什么。

如此说来,这就是瞒着别的什么人。

死了人,还得瞒着,还不敢声张,这里头,不对!

拉住朱元璋,朱槐堵着门,就是不让朱元璋走。

“老疤,你不能走!”

眼前的朱小槐,并未对朱元璋设防。

而朱元璋此刻的眼神里,有杀机。

饶是眼前这人三年里给了他许多慰籍,甚至,眼前的人,很可能是他的亲孙子。

但,此刻的朱小槐所作所为,朱元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阴谋。

不管是谁,想在他这儿动心思,谁动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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