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壮汉后退的空档,燕青毫不犹豫地向前逼近,又是一连两刀劈去,随后灵活地一转身,又绕到了壮汉后面。
虽然壮汉反应速度也不俗,几次都挡下了燕青的攻击,但数次三番这样下来,燕青越战越勇,壮汉却是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就连抬手反击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几个回合下来,燕青终于抓住了壮汉的破绽,准准的一脚踢在了壮汉握刀的手上。壮汉下意识地松了手,砍刀掉落在地,而燕青的钢刀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壮汉的脖子上。
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战无不胜的壮汉居然会被看似平平无奇的燕青所击败。
高逸并没有跟着人群一起叫好,他依旧紧紧地盯着那个壮汉。
壮汉虽败,但眼中没有半分敬佩或是懊悔,脸色反而是阴晴不定。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高逸心中升起。他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长弓,一支箭也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弓弦。
再看台上,燕青战胜强敌,正是兴高采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壮汉脸色的不对劲。
“承让了。”燕青收回手里的刀,向着壮汉拱手,弯腰行了个礼,以示尊敬。
虽说擂台之上,拳脚无眼,生死由天,而且这几日的擂台上也没少死人。但燕青本身并不欲伤人。在他看来,这壮汉本就是个难能可贵的对手,与他交手是自己的幸运,他自然没想过要真的取对方性命。
更何况,燕青刚才的举动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的胜利,围观的人都能看到他已经将刀架在了对手的脖子上。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壮汉应该向燕青还礼,然后愿赌服输下台去了。
毕竟在这生死由天的地方,燕青没有真正伤害他,已经是极大的善意了。
台下的人群依旧在激动地欢呼,燕青直起身子,面带微笑地向台下挥了挥手。
就在这个时候,那壮汉眼中猛地流露出一丝杀气,右手快速探进了怀里,再伸出时指尖明显闪过一道寒光。
暗镖!高逸一眼就看出了那壮汉手中的东西。
这人居然想要在背后下手,杀了燕青以保住自己的擂主之位。
卑鄙无耻!
那壮汉离燕青的距离很近,燕青的注意力也并不在他身上,也就是说,只要他再向前一步,燕青今日恐怕就会命丧此处。
真是好算计!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不知道台下还有一个高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逸手中的长弓猛地抬起,先前已经搭好的那支羽箭立刻破空而出,只一瞬间就飞到擂台之上,准准地穿透了那壮汉拿暗镖的手。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当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燕青也急忙转过身,正好看到壮汉手中的暗镖掉在了地上。
燕青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后,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台下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里响起了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射出那支箭的高逸。
面对众人或钦佩、或疑惑的目光,高逸也不躲闪,只是慢慢地走到了人群前方,站在擂台之下。
“我兄弟刚才不打算杀你,所以我留了你一命。”高逸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台上的人和他身边几个人听清楚。
“若是你再有什么不轨之心,那支箭可就要冲着你的喉咙去了。”
那壮汉脸涨得通红,但却忌惮高逸手中的弓箭而不敢妄动。最终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捡起自己的砍刀,在一片嘘声中离开了擂台。
“多谢高兄出手相助。”燕青朝着高逸深深地行了一礼。
高逸摆摆手,转身重新走入人群,只留下身后一大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而擂台之上的燕青果然也没有让高逸失望,接下来的一整天,燕青轻松击败了每一个前来应战的对手,在日落之前,完整地保住了自己擂主的地位。
到了第六天,由于大多数人都在前一天见识到了燕青的厉害,因此敢上前挑战的人人已经少之又少;到了下午,高逸看到东西两侧的小擂台已经各有一个换成了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
经过了六天的激烈比试,剩下的真正有实力的人都已经不多了,所以擂台上相比前几天已经冷清了很多。
但高逸依旧没有出手。他依旧在静静地等着眉头那个号称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家伙出现。
那人既然敢放出这种狠话,那么他必定会有所过人之处。
一切就要等明天最后一天的揭晓了。
燕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眼中并没有即将获胜的喜悦,反而满是担忧。
“高兄,我有预感,明日的比试恐怕不会简单。”
事已至此,说别的也没用了。
高逸郑重地拍了拍燕青的肩膀,以示鼓励。
然而真的到了第七天,这最后登场的家伙还是让高逸吃了一惊。或者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最后这不紧不慢上台的男子矮的出奇,高逸目测对方恐怕只有不到一米五的身高,相貌平平无奇,衣着也简单,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出彩之处。只有双手中的一对短矛锋利异常,在阳光下闪着刺人的寒光。
那男子先上小擂台,第一个就盯上了大刀关胜。
关胜在那男子面前身量宛如巨人一般,仅他那把青龙偃月刀就要超过那小个子本人的身高了。
但那小个子手中的一对长矛却是惊人的灵活,总能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探出,巧妙地躲开长刀的劈砍。
还不到十个回合,这位在水浒中位列第五名的天勇星大刀关胜便被长矛刺落台下。虽说没伤到性命,但这擂主的位置也是保不住了。
有两下子!高逸眼中精光一闪,对这个小个子的兴趣立刻提高了不少。
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小个子击败关胜之后,没有半点休息的时候,而是直接拎着长矛冲上了另一个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