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一直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进行了下去。也许是因为太过平淡,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值得被人们记住的角色。因此围观百姓们的热情也大不如前,围观人数日渐减少,从第三天开始,擂台边几乎只剩下了准备参加打擂的人,而普通民众则早就去各忙各的了。
高逸和燕青依旧是每天前来观战。燕青几次有些跃跃欲试都被高逸劝住了。
前面这些不过是些开胃小菜而已,还不至于让他或燕青出手。
中心的主擂台一直到了第四天才开始有人争夺,但也并没有什么突出表现,和周围四个小擂台没什么区别。
直到第五天,擂台上的形式才终于有了些变化。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手持一把长柄的大砍刀,一步一顿地走上了中心的主擂台。
高逸站在远处看着,目测那壮汉的身高恐怕已经超过两米了。这即使放到现代都是极为罕见的身材了,更何况是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这已经超乎大多数人的认知范围了。
守擂的擂主偏偏是个精瘦的男子。在面对上一个对手时,他正是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法拳脚将对手踹下了擂台。
高逸的注意力也被那异于常人的壮汉给吸引了。
这场打斗毫无悬念,那壮汉手起刀落,仅仅三刀就将对手砍了下去。
轻松得胜之后,壮汉将砍刀高高举起,刀尖向下,用力插进了木质的擂台中,随后向着下方的人群一抱拳,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下方人群面面相觑,原本有几个想要上台一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壮汉的身材实在是太唬人了,他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心相争的几人只好暂时放弃,将目光移向了其他几个小擂台。
不时也有几个胆子大的人上台挑衅。但那壮汉却连自己的刀都没拔出来,仅靠拳脚和强大的力道就将手持兵刃的对手轻松轰下了擂台,有一个拿长矛的男子甚至是直接被壮汉举起了扔出去的,手中的长矛也被壮汉赤手空拳地折成了三段。
高逸在擂台之下看着,暗暗点了点头。
开擂五天以来,终于出现了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擂主。
不过这壮汉看起来唬人,也许别人能被他吓住,但高逸只看了两三场打斗就已经明白:那壮汉的武艺其实并不出众,甚至远远不及那些被他打败的人。他所凭借的只不过是自己身量的优势和超乎常人的力量,让对手的一身武艺没法完全施展出来便速战速决。
“燕兄。”看到这里,高逸微微一笑,看向了身边的燕青,“你觉得此人如何?”
“怕是天生神力,正面硬抗恐怕在场的人没有能打败他的。”燕青迅速做出了判断,“不过……我未必不可与他一战。”
高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看来燕青已经和他一样看出了这壮汉的虚实。
在哪壮汉连败十余人之后,燕青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准备。
“高兄,那我便先上去了。”
“好。你若是能胜过这人,回京后,我必为你打一把绝世好刀!”
其实燕青此时用的刀也不差,但高音总觉得这配不上燕青的武艺。
燕青向高逸一拱手,拎着自己的刀,一步步沉稳地走上擂台。
那壮汉原本正坐在擂台边休息,一见有人上台,立刻站了起来。
燕青不慌不忙地走到壮汉面前站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壮汉的眼睛。
壮汉沉默地看着燕青,片刻之后,壮汉伸出手,将自己的砍刀从擂台地板上拔了起来。
高逸挑了挑眉毛。
看来这壮汉还是有几分识人的本领的。毕竟先前也上去了不少人,但那壮汉却没有一次将自己的砍刀拿起来。
看来他是从燕青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了很久,凝重的气氛甚至使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不少。
随着燕青率先身形一动,这场争斗便拉开了序幕。
燕青身形轻巧,只两步就冲到了壮汉面前,手中钢刀高举,落下时势如雷霆。
那壮汉不闪不避,只抬起自己的砍刀轻描淡写地一挡,脚下分毫不动,而燕青却被短兵相接时的强大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看刚才的架势,他们还以为后上来的这个人能和那壮汉一决高下,现在看来到底还是没什么用。
但高逸可不这么想。
别人能看到的东西,高逸也能看到。但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他高逸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高逸心中明白,燕青的这一刀不过是试探,在试探的同时才能找到那壮汉的破绽。
果然,燕青后退几步之后立刻再次前冲,这次是一连三刀接连不断地劈了过去。
壮汉脚下依旧纹丝不动,面对燕青的几次连砍都是从容不迫地挡下,随后手中砍刀也快速举了起来,准备反击。
然而燕青却已经在那几下试探中想好了对策。
在那把砍刀劈下的那一瞬间,燕青的身体灵巧地侧向一旁,同时用自己手中的钢刀从侧面劈向了壮汉的砍刀。
聪明!高逸心中暗叹一声。
那壮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正面,硬抗必然只有落败的下场。而燕青却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从侧面卸去壮汉的力量,这样既能巧妙化解对方的攻击,同时自己又绕到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身侧。
过人,壮汉的反应和高逸猜测的差不多:他固然力量极强,但代价却是身体的灵活性。砍刀被燕青从侧面挡开后,壮汉仓皇地回手去护自己的身侧,却不料被燕青举刀挡住,同时一脚直踢向他的小腿。
都是练武之人,壮汉知道这一脚如果被燕青踢中会是什么后果,无奈之下,他只能仓促收刀,快步向后退去。
然而燕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壮汉虽然力量强大,但若是脚下不稳的话,再强的力量也很难施展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