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蹄声由远及近,高逸催马赶到。
而由于早就得了高逸的嘱咐,单廷圭则带着自己的兵不紧不慢地远远跟在后面。
“大哥,来了。”路旁的小喽啰一看到高逸骑着马出现,立刻转身向头领报告。
一众山匪顿时紧张起来。毕竟虽然扈三娘说与高逸早有约,但双方毕竟在几天前还是兵戈相见的仇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可担待不起。
这些山匪都在战场上亲眼见过高逸的勇武,因此虽然高逸此刻是单枪匹马赶来,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高逸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远远地朝山匪扔了过来。
这是他与扈三娘一早约定的:从二郎山的士兵中挑出几个无心归顺,也不愿继续做土匪的士兵。由高逸在军营调走士兵,让他们在夜间趁机绑走赵公公,在不远处等着高逸前来假意营救。也算是高逸为自己小小地出一口气。
当然,高逸答应会给这些山匪一笔安家的路费,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回家做个平凡百姓,同时承诺朝廷事绝不会再追击他们。
扈三娘回到山寨说明缘由后,还真有不少喽啰原意干这个差事。于是这一百多人组成的队伍便趁着夜色动手,但是没人料到这一行动你那个居然会这么轻松。
就连高逸自己都没想到,那五十个士兵居然胆子大到只1留下四个人把守,这大大省了山匪们的一番力气。
而他此刻扔向山匪们的那个包裹里,则装满了金银一类的财物,算是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包裹里的钱足够十几个普通人富裕地过完下半生,分给这些山匪们做路费是绰绰有余,身为太尉高俅之子,这点钱对高逸来说还不算什么。
几个山匪一见到钱,立刻明白这件事已经成了。
为首一人感激地朝高逸拱了拱手,随即一挥手,后面的几个山匪立刻将赵公公拖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地上。
“呔!来者何人。”山匪头领抽出自己的刀,故意在赵公公头边上划过,“别管闲事!老子今天要砍了这条朝廷的走狗。”
说着,他还朝赵公公身上踹了一脚,其余山匪也各自抽出刀,一时间,刀刃与刀鞘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逸一只手擎着火把,隔着麻袋都能感觉到赵公公的身体在发抖。
“我乃大宋太尉高俅之子,统兵元帅。”高逸高声回答道,“毛头小贼竟敢抓朝廷命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帅绕你们不死!”
“还敢口出狂言,你看招!”山匪一边大喝着,一边举刀向高逸劈了过来。
高逸顺势将长矛往地上一插,那山匪立刻用刀砍向枪尖,同时其他几个山匪也用刀互相撞击,同时大呼小叫着,营造出战况激烈的假象。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高逸将长枪重新握在手里,随后将火把高高举起。
这是个信号。跟在后面的单廷圭一看,立刻组织士兵发起冲锋。
喊杀声顿时响彻云霄。
杀声一起,山匪顿时作鸟兽散,朝着道路两边的山林跑去。而高逸则不紧不慢地下了马,把赵公公头上的麻袋取下来。
“高公子!”赵公公顿时像见到救命星一样喊出声。看到火光的那一刻,眼泪抑制不住地从他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看起来好不狼狈,哪还有半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样子?。
“高某来迟了,赵公公不会怪罪吧?”高逸说着,又去解赵公公手腕上的绳子。
这几个山匪下手不轻,高逸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解开,随后拽住赵公公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不料赵公公双腿一软,直接朝着高逸跪了下去。
“高公子……不不不,高将军,大帅。下官感谢您救命之恩……”被山匪打过的地方仍是剧烈的疼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赵公公却只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还差点就回不来了。
“这可使不得。”高逸闪过身,没有受赵公公这一跪,“高某回京后,还要向皇上请贻误军机之罪,到那时可就不再是什么大帅了,还望赵公公谨言慎行。”
一边说着,高逸翻身骑上马,看着随后而来的圣水军,发出了回营的指令。
单廷圭得令后立即带兵返回,高逸的裤腿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大帅,您……您可不能把下官一个人扔在这里啊。这这这……那些山匪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到那时……”
高逸看看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宦官,摇了摇头。
“赵公公,本帅将你救下已是仁至义尽了吧。这里离军营可不远,依我看,赵公公完全有能力自己走回去。”
“大帅,前几日是下官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我实话告诉您,这次下官是受了蔡京蔡大人的嘱托,特意在您行军时找您的罪名。还有您的那些弱兵,也都是蔡大人安排给您的,目的一就是为了让您在战争中失礼,回京后好被皇上责罚。”
不愧是小人,这么容易就把主子给供出来了。
“其实下官早已厌恶那蔡京一党的虚伪做派,崇敬高太尉与大帅您已久。只是苦于蔡京势力过大,下官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万不得以才从了他的命令,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赵公公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高逸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您这次出兵的一切不顺均是蔡京一党搞得鬼!”
“是吗?”高逸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那你何必告诉我这些呢?”
“这不是,回京之后,下官还要请您和高太尉多多提拔吗……”赵公公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两天还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傲然姿态,今天就能恬着脸在高一面前笑得一脸谄媚,“还有……”
“回京之后如何,我父亲自有定夺。”高逸一拽缰绳,在赵公公凝固的笑容中扬起马鞭,“但眼下这点距离,还是有劳赵公公自己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