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那里。”我抢过电筒往一面墙壁照去。
原本斑驳的墙上居然多了一个血红的“死”字,这里我们之前来过,我很确信这面墙上绝对没有这个字。
这个死字似乎刚写上去,还没干透,还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淌下来。
“谁啊!有人在吗?”我大叫一声。
“咚咚咚……”话音未落,头顶就传出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这回你听见了吧。”我紧忙问。
“有人在吗,别这么无聊好吗!”李工往楼上看了一眼,大喊了句。
脚步声消失了。
“走,咱们上去看看。”李工说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我是真的佩服李工,一个女人胆子还这么大,完全不在乎。李工上了楼我也只能跟上,虽然怕的要死,但临阵逃脱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我们上到了小楼的二层,楼梯两边各有一道走廊,每条走廊各分布着几个房间,走廊尽头的房间最大,跟寻常的办公楼一样,小楼的格局其实印在我脑子里了,因为我看过图纸。
“咱们把每个房间门框的尺寸量一量,之前的数据不准。”简单用电筒照了照,李工的脑子居然就转换到了工作上,仿佛那些奇怪的东西并不存在。
“刚才的……”
我本想提醒一下,但马上又闭上了嘴,李工的性格我很了解,工作态度极其认真,如果我继续纠缠其他事,她就会扣我的钱。
没办法,我跟着李工开始工作,我们一间一间开始测量门框的尺寸,我们从左边走廊开始,量到第三间的时候发现门是关着的,之前两间房门板都没了。
我顺手就去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没等我反应过来,黑暗中一个虚影从半空忽然朝我扑过来!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影子直接扑到了我身上,伸手一推感觉毛乎乎的。
“哈,吓死了吧!”一个夸张的声音忽然响起,跟着门里就窜出来两个半大的男孩。
我真是被吓到了,惊魂未定,两孩子出现的时候我还捂着胸口,就感觉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李工很严厉的训斥了两个孩子。
两熊孩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回呛了几句,摇头晃脑的走了。
“没事了,就俩倒霉孩子。”李工踢了踢地上的一只破烂玩具毛熊:“继续工作吧。”
我是欲哭无泪,脸也丢了,人也吓坏了。
我跟李工最终还是完成了工作,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在床上折腾到凌晨才睡着。
第二天一直等到上午十点那些谈好的工人才来,把李工气的,当即就发了脾气,连带着把我也吼了几句。
“大妹子,你也不要发脾气,这活其实我们根本不想接,要不是小马好说歹说,我看他可怜。”李工发完脾气,工头老黄站出来说话了,他嘴里的小马就是我。
“你们不接我找别人。”李工还在气头上。
“整个熊口县你都找不到人!这是栋鬼楼,我劝你们最好也别碰!”老黄说了句,手一挥,居然带着人转身就走。
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如果老黄他们真走了,我绝对找不到别人了。但任凭我怎么说,老黄就是铁了心要走。
“小兄弟,不是我不帮忙,昨天回去跟我婆娘一说,被骂了半宿……我好心劝你一句,那楼是真不能碰。”
老黄拍屁股走人了,李工一气之下亲自跑了趟劳务市场,果不其然碰了一鼻子灰,最后也只能气乎乎的回来。
“一帮刁民!”李工破口大骂,我一声不敢吭。
无奈之下只能联系公司,也不知道李工用了什么手段,第二天公司居然真的派来了一支施工队,但不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人。
施工队到的当天李工就带着人进场了,我知道李工的意思,她是想连轴转抢进度,反正是公司调配来的人,加钱就行。施工队进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小楼附近也没有住宅区,连夜施工也是可以的。
我心里隐约觉得的不安,劳务市场那么多人说楼有问题,多少都应该有点事,但我不敢说话,李工已经暴走了,跟谨慎相比我的工作更重要。
清理工作首先从院子开始,里面的灌木杂草首先要铲掉,这一干就搞到了天黑。
“这破楼还改建个啥,不如推倒重盖。”工人开始发牢骚,也不怪人家,光清理一个院子工作量就巨大。
牢骚归牢骚工人们也没有停工,天黑以后电源也接通了,大家开始挑灯夜战,我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晚上十点,院子大致清理了出来,那个圆形的花坛完全显露出来,我去看了眼,就觉得很奇怪,那花坛修的很粗糙,底部并不平整,有个坟起的小土堆,看起来怪怪的。
工人们清理院子的当口李工和我已经在一楼门厅布置出了工作台,李工把图纸铺开现场修图,我被她指挥的团团转。
我们一直弄到半夜十二点多,我已经很累了,但李工不开口我也不敢说走,就在这时我忽然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