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几日大比,他听闻露瑶瑶又新收了一名陈姓男弟子。

而且还参加了大比。

一种被当成蠢货耍了的感觉立刻在沙平良心底滋生并疯狂增长。

但露瑶瑶是元神修士,他不敢招惹,于是这股恨意就放在了露瑶瑶新收的那陈姓弟子身上。

本公子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姓陈的何德何能?!

此番若那姓陈的真敢保下吴自珍,便新账旧账跟他一并算了!

刚与下属走出洞府,便见洞府外乌压压数十名黑衣人整装待发,面露凶相。

见了沙平良,黑衣人们齐齐一礼:

“拜见公子!”

沙平良摆了摆手,沉声道:

“前方领路,若遇人阻拦,就说沙家办事!”

“诺!”

就在乌泱泱一大群黑衣人往陈凌洞府走去时。

吴家父子二人也到了陈凌住所外。

“父亲,这人靠不靠谱啊?孩儿惹上的可是沙家!”

远远看去,陈凌的住所只是一间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砖瓦房。

红砖绿瓦,三房一厅,甚至还没一些外门弟子住得好。

见了陈凌的居所,吴放也是眉头紧锁。

心想陈师兄虽说是露师叔祖的弟子,可瞧这寒酸模样,未必得那位元神修士的宠爱。

别到时候求他帮忙不成,倒把他也搭进去就糟心了。

见父亲踌躇不前,吴自珍一咬牙:

“算!大不了让那姓沙的把我的皮刮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别连累别人了!”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吴放一把抓住,痛骂道:

“逆子!不试上一试岂知有用无用?!”

虽说见得陈师兄居所的寒酸模样,吴放心中的希望就已破灭了大半。

可这毕竟是自家儿子,吴家唯一的血脉。

自己辞官修仙就是仗着还有儿子为家中传宗接代。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一试。

带着儿子走到陈凌屋外,不知为何,那站在大门外跟个雕像似的,戴着面具的人让吴自珍心底直突突。

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让他本能的想离这人越远越好。

他下意识间躲在父亲吴放身后。

殊不知,吴放在刚看到吴远时,也是恐惧莫名。

只感觉这人修为高深,实力莫测,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死气。

但他也只得压下心头恐惧,客客气气对吴远一抱拳:

“劳烦尊驾通报陈师兄一声,就说吴放求见。”

吴远看了他身后的吴自珍一眼,见是个身无修为的凡人,便说道:

“二位稍待片刻,我去向主人通报一声。”

主人?

这位实力高深莫测的人竟是陈师兄的主人?

陈师兄不是只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吗,怎会有如此厉害的仆从?

再联想到陈师兄与传闻中的那位同姓。

莫非,这陈师兄……是那位的族亲?

甚至是……子嗣?!

吴放在这边胡乱猜测,却说吴远进了屋内,正听得陈凌的声音响起:

“师妹,上次你突破洞天中期,师兄我在闭关苦修,也没来得及准备贺礼。

这一瓶里有十粒合体期提升修为的丹药,也算个彩头,拿着!”

进屋一看。

露瑶瑶坐在屋中上首位,冥月真人与陈凌则坐在露瑶瑶左右两侧。

见陈凌将丹药瓶递来,冥月也不客气,抬手就接过了丹药,喜道:

“冥月谢过师兄!”

连婉拒一下也没有倒不是她厚脸皮。

而是在她想来,师兄修为通天,这合体期的丹药对师兄来说根本就是糖豆一般的东西。

自己再去推辞未免有些做作了。

接过丹药后,冥月沉吟了一阵,看向上首的露瑶瑶,道:

“师尊,如今徒儿修为得以突破,那间银月屋便交还师尊。”

她能在短短时间内突破洞天中期,已是意外之喜。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也明白,那银月屋本就是师尊借给自己暂时修炼的地方,自不会厚颜无耻到将其占为己有。

在她想来,早一些归还,在师尊心中留下些好印象。

日后再借,也方便些。

谁想露瑶瑶却摇头道:

“冥月你虽突破洞天中期,可寿元并未增长,那银月屋你且留着,呆何时突破了合体期,再还给为师也不迟。”

“师尊……”

听得此言,冥月眼眶一红。

毕竟活了两千多年,历经世间沧桑,她早已忘了感动是什么感觉。

那银月屋就算师尊用不着,可若拿出去租借,一天的租金至少也可收到上百枚极品灵石!

比整个飞星宗的家当都要多。

可师尊二话不说将银月屋留给了自己。

这份恩情,冥月自当铭记在心!

她以前对于拜露瑶瑶为师,全是因为银月屋与陈凌的关系。

可现在,却对露瑶瑶生了一丝真正认她为师的念头。

她却不知,露瑶瑶一个小丫头,虽然功至元神,可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洞府打坐修炼。

哪有这心思去思考这些事情?

这些事还是陈凌私下教给露瑶瑶的。

自打知道那银月石的功效以及价值后,陈凌虽说将其拿去造房子有些肉疼,却也不后悔。

毕竟那是送给师父的礼物。

得知冥月真人寿元将尽后,他便给露瑶瑶出了这么个主意。

倒是陈放见吴远走了进来,问道:

“什么事?”

“那吴放来了,不过还带着一身无修为的凡人。”

听得此话,露瑶瑶当即不开心了。

自打那日山洞过后,她便少有时间能与陈凌独处。

本来今日大比结束,能与陈凌好好谈谈,谁知道……

“你有客人?”

这小丫头连带着语气都有些不快。

陈凌也是没办法,谁知道今晚师父会带着师妹找上门来?

只得点头道:

“是徒儿在大比中结识的内门弟子,我叫他们改日再来。”

跟内门弟子置气,岂不显得我小气?

便对吴远言道:

“无妨,让他进来吧。”

吴远却没动作,只是老老实实站在那,直到陈凌开口:

“去吧。”

他这才领命一声,转身出了屋去。

吴自珍却在屋外踌躇不安:

“父亲,这人真能救我?那沙家可是手眼通天……”

话音未落,就被吴放狠狠地瞪了一眼:

“禁声!刚刚看大门那位前辈修为高深莫测,你这里说的话,他隔着十多里都能听到!”

还有这等事?!

吴自珍连忙闭嘴,心中却愈发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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