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申,就算晓晓一时糊涂,你跟孩子好好说,打她做什么。”焦娇连忙心疼的捧着她的脸,苦口婆心,“晓晓,你别误会。昨天你在订婚典礼上大发脾气,摔杯子走人,客人多,我跟你爸顾不上你,我又怕你出事。所以才派了保镖去找人,没想到……”
她叹气,“你爸是担心你,一夜都没睡。刚得到你的下落,我们就匆匆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他难免拱火。你跟他认个错,父女哪有隔夜仇呢?”
白晓心下冷笑:这后妈的白莲花段位果然高,三言两语把责任推在白业申头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反倒成全了顾全大局的好后妈的角色。
“所以,您也认定我觊觎顾景康,还在外头找了个替代品,不知廉耻地三人行?”
焦娇面色一僵:“怎么会呢?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宠着,对你比卿卿还要上心,保镖来说的时候,我也是一万个不信。”
“那怎么看到了真人现场,反而信了呢?”白晓抽出小手走到床边,端详着那浓妆艳抹的女人,“我寻思着,她跟我长得也不像。床边就摆了两双拖鞋,衣服也明显是两个人的,到底是谁一上来脑洞这么大,非说我们三人行?”
白业申愣住,下意识看了焦娇一眼。
焦娇心头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问:“晓晓,你昨晚在哪儿?”
“心情不好喝多了,在隔壁3801睡了一觉。刚下楼去买早餐,回来就听到我爸让我滚出来。”白晓忽然回身,冷冷质问床上当了半天工具人的杨帆,“你知道旁边这位是谁吗?她可是有老公的,我们是男方的家里人,找你算账。你这个奸夫,跟我去警局。”
“什么老公,没听说白家大小姐都有老公了。”杨帆忽然掀开被子,穿着一条裤衩就咋呼开了:“你少他妈诈我,我们俩好了小半年。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对自己的妹夫爱而不得,就看中我这张脸,睡一晚好几千呢。这活换你你不干吗?凭什么报警抓我!”
满屋子寂静。
“你对白家的家务事知道的这么清楚,竟然连白家大小姐是谁都不知道。”白晓脸色忽然阴沉,“到底谁派你来演戏构陷我的!”
白业申不傻,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局,冲着白晓来的。
至于始作俑者……
他看向焦娇,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到底怎么回事?”
“业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焦娇慌了一下神,突然冲过去狠狠抽了杨帆一巴掌,“你闭嘴,什么白家大小姐。你们俩算什么东西,也配冒用我们晓晓的名声招摇撞骗。我看你八成是被人骗了,还不赶紧跟我们家晓晓道歉。”
杨帆愣了一下:“我道什么歉,三人行是你歪歪的,又不是我说的,你俩一口一个‘晓晓’的,还非说我和什么景康长得像……白夫人,你讲讲道理,我这信息不都对上了吗?”
焦娇快气死了:对上个屁。
这个不靠谱的东西,明明发了照片,他竟然还弄错了任务对象。
白晓意味深长:“焦姨,你跟这位认识啊?”
“怎么可能,我压根没见过他。”焦娇一口否认,白晓歪着脑袋十分惊讶的样子,“那他怎么知道你是白夫人?我刚刚介绍咱们——可是白家小姐老公的家里人呢。”
焦娇的脸一下子就僵了:百密一疏,竟然毁在了杨帆这个小喽啰身上。
都怪底下人,交易过程中不小心泄露了她的身份,才惹来今天这样的祸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焦娇,你说清楚。”白业申脸色骤变,抓着焦娇的胳膊,“他是你派来的?你跟我一口咬定,这间房里的人是晓晓,一进门就暗示这个混混和景康长得像。你到底想干什么?”
“业申,你这话什么意思?”焦娇心里急地火烧眉毛,面上却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自己是后妈,不招人待见也容易落下话柄,一向待她如亲生,捧在手心里生怕磕着碰着,哪怕她任性发脾气,差点毁了卿卿的订婚典礼,我也没说一句重话,还陪着你一整夜不睡的找人。”
“到头来,就因为这个混混莫须有的话,我竟然成了陷害晓晓的恶人?”焦娇咬了咬唇,抖着手掏出手机:“报警,立刻报警!我非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绝不能背下这一口大锅,让你们父女俩怨我恨我。”
反正她从始至终没有出过面,这混混手里也没有跟她本人交易的证据,到时候把底下人推出去顶罪,还能换白业申心生愧疚。
这笔帐不亏。
“行了,你看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在调查吗?”白业申心软,毕竟多年夫妻,焦娇打理白家上下持家有道,内外无人不赞她贤良淑德,待白晓的好更是有目共睹,他确实不该一时怒火攻心,胡乱下结论,“我就是气糊涂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一定派人调查清楚,不会教你们任何人受委屈。”
焦娇点头,哭得断断续续,却不忘拉着白晓的手:“晓晓,刚刚确实是焦姨不对。关心则乱,也没弄清楚就误以为那是你。你放心,今儿这事摆明是有人给咱们白家布局挑拨离间,我跟你爸一定会查清楚的。”
白晓看她神情,便知道杨帆这事儿她怕是早就有准备,现在就算她大吵大闹彻查到底,怕是也查不到焦娇头上。
她笑了笑:“焦姨操劳卿卿的婚事,对我一时疏忽也正常,毕竟您精力有限。只是女孩子的名声尤其重要,下一回您可得查清楚了再开口。”
焦娇僵了一下,一脸尴尬,但好在白晓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也教她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该早些把杨帆处理掉,绝不能再留人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