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趴在窗台上,看着看着忽然想下去走走。
想到就做,换上短裤短衫就出了门。
正巧隔壁0311房间的客人也要出门,刘生友善的冲那对夫妻露出个笑容。
欧阳兴下意识挺起胸,两只硅胶假体上下摇晃看起来很是壮观。
艾弗·乔纳森憋着笑,他发誓如果不是急着跟踪洛贵生,他一定要带着‘妻子’跟邻居好好聊一聊。
欧阳兴看出搭档隐忍的笑意,手指伸到搭档腰窝轻轻一扭,“亲爱的,我们该走了。”
“对。”艾弗·乔纳森眼角抽搐着,笑容扭曲的应声,“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要外出。”
“祝两位玩的愉快。”
目送那对古怪夫妻离开,刘生在原地感叹一声,“这人中文说的真不错。”
酒店大堂。
欧阳兴眨了眨眼,示意搭档往前台看,“洛贵生退房了。”
艾弗·乔纳森侧着上半身,用一种接吻似的姿势揽住欧阳兴,“他看过来了。”
好在洛贵生似乎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是对在秀恩爱的夫妻,就不感兴趣的把头扭了回去。
“要走了,跟上他。”
洛贵生拉着行李箱急匆匆走出酒店,两名乔装打扮的国际刑警,也踏着不惹人注目的小碎步跟上。
忽然。
从酒店门口两侧的门柱后,闪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贴到两名国际刑警的背后。
散发着森冷寒意的枪口,让两名国际刑警僵在原地。
一辆商务车缓缓驶过,徐徐升起的后车窗边,洛贵生咧嘴扬起一抹讥讽。
......
要去往公共泳池必须经过酒店大堂,刘生慢悠悠溜达着往前走,忽然在酒店门口看到两个有些熟悉的侧影。
“0311房间那对夫妻?”刘生有些疑惑,“在等车吗?那两个穿卫衣的人是?”
视线顺势平移,正好看到商务车里露出的半张面孔。
刘生微微眯起眼睛,那是洛贵生?
......
后腰被枪口顶住,两名国际刑警短暂僵硬了一瞬。
没有经过任何眼神交流,两人几乎是同时选择动手反击。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让酒店大堂内滞留的客人,受惊之下爆发出巨大的骚乱。
而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刘生就迅速弯腰窜到墙根,把一个靠近大门的男童抱到安全地带。
砰!
砰!砰!砰!
接连响起的枪声,让耳边的尖叫越发响亮。
将男童交给疏散人群的酒店工作人员,刘生凝神看向酒店大门,只见四道人影分成两个战场,正死死纠缠在一起搏斗。
谨慎观察一会,确认没有更多枪手埋伏。
刘生靠近几步后脚下重重一踏,在超能力的作用下爆发出斐然巨力,好似长弓射出的箭矢一样飞了出去!
缠斗中的四个人,只觉得耳后刮来一阵强风。
某种庞然巨物逼近的危险,让四个人齐齐撒手躲避,可是来不及!
咔吧
刘生提着两个被捏断手腕的杀手,冲那俩打斗中伪装尽去的国际刑警礼貌问候,“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不用。”欧阳兴捂着后腰喘了口粗气,“我们都穿着防弹衣。”
“那个狗娘养的耍了我们!”
艾弗·乔纳森一把撕下仅剩的半边假胡子,“他早就发现我们在监听他!”
短短几句话透漏的信息,让刘生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
洛贵生乘坐的商务车,就消失在那个方向。
“我们还去吗?”欧阳兴问,“野玫瑰夜总会?”
“不去了。”艾弗·乔纳森垂头丧气的嘟囔,“洛贵生不会去得。”
......
商务车里。
洛贵生戴上蓝牙耳机,“不用接应我,我没事。”
【你被监听了?】
“恩,一个老朋友干得。”洛贵生捏着那颗豆粒大小的窃听器,“我这边没问题,一切照原计划继续。”
【好,你自己小心。】
“角头。”开车的司机询问,“我们去哪?”
洛贵生随手把窃听器扔出窗外,“去地中海风情酒店。”
“您说什么?”
“我说。”洛贵生眼前闪现出刚才刘生动手的场景,施施然拍了拍行李箱,“去地中海风情酒店。”
......
地中海风情酒店。
匆匆赶到的持械警员,把两个失去抵抗能力的杀手抬进押运车。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督察,正语气严厉的质问,“你们是不是疯了?谁批准你们可以监听洛贵生?”
艾弗·乔纳森干笑着想要掏出香烟,结果却只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
欧阳兴眼角抽了抽,无奈的上前认错,“都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怎么了?”督察语气一顿,“你们没事吧?”
这极为双标的一幕,让艾弗·乔纳森龇了龇牙。
欧阳兴装作没看到,“没事,我们都穿着防弹衣。”
“这些外部势力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确定两人没事,督察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枪杀人!真是太猖狂了!”
“肯定是洛贵生那狗娘养的婊子干得。”艾弗·乔纳森的声音转而变得有些低落,“但是我们没证据。”
“是啊,我们没证据。”
正义者维护秩序,却被罪恶者反借秩序为盾,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叹了口气,无言的拍了拍两人肩膀。
督察转身看向正在做笔录的刘生,“欧阳,就是他帮你们制服的杀手?”
“对。”
不等欧阳兴继续说话,艾弗·乔纳森忽然比划出个截拳道的架势,“功夫!他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欧阳兴翻了个白眼。
自从教会艾弗·乔纳森中文以后,这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国际刑警,就痴迷于飞檐走壁的武侠小说不可自拔。
这些年执行的任务,有一大半都在中文文化圈。
任务之余,就到处拜访搏击高手。
可惜直到现在为止,都还能没找到心目中的那个“江湖”。
懒得理会疯魔的搭档,欧阳兴接着说,“对,他很厉害。那两个杀手在他手里,就像婴儿一样脆弱。”
“我记得他是叫......”
“刘生,他叫刘生。”